“俺来递砖哈。”

宋大绑着腰间的小锄，数落姜青禾，“你说你，自家啥都给掏来啥，地自的野吃吃得了。多放猪油，也不亏了他们是不？虎妮来了没，赶走了哈，别等会儿摸黑回来。”

只能想到泡馍, 没有鲜了, 姜青禾还翻去年的熏，大半给切成片, 再捞二十来株酸菜, 加粉条混了一锅。

宋大也只是嘴上这么说说，她抠归抠。但因为她没有那么丰富的质，又曾失去过所有，所以很会过日，要勤谨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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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泡茶，熬了两大锅的, 放凉送过去给他们喝。

十来岁大小伙的饭量，谁见过谁知，一也吃得。

连夜里睡觉姜青禾都在愁, 明天能啥糊呢？量大饱的那。

后院那片地，但凡上手去刨过的，就晓得一锄砸去，只挠破一，完全不是说笑的。

顿餐，她和宋大一起蒸了黄米糕，其实方言来说应该是甜馍馍。面不够他们造的，但黄米剩不老少, 舀了大半桶给蒸的。

拿啥来招待嘞。

如此混了三日, 翻完地的最后一顿，姜青禾甚至将风的沙、最后几截香、熏拿来了顿烩菜。

虎

“明天俺还来活”

徐祯凑近说了声，“明天还得运砖块来砌墙。”

压没翻整过的地，板结得厉害，又得要命。杂草虽然不多，但石不少，蔓蔓几个娃捡半个时辰不到，可以捡满三四个筐。

“愁啥，走走，扛上家伙，叫上虎妮几个，俺们去挖沙萝卜，”宋大手提着好几个篓来，旁边二妞和虎也各拿着篓。

大伙一同响应，姜青禾原本笑着的脸僵了。

烩菜万皆可煮, 她还放了洋芋、萝卜、酸菜、粉条，熬成一锅, 饼贴边放。

能翻成如今踩在地里，土块能沾在鞋底的样，属实废了不少力气。

那群小伙一个个不顾，上手抓饼，左右手倒腾都不舍得放，呼哧呼哧着气，夸奖的话一箩筐往外冒。

“俺也来”

“有啥就吃啥呗，山野地的又不要钱，你说是不，多挖，晌午顿沙萝卜拌疙瘩，夜里俺给拿荞面，煮饸饹，沙萝卜切丝得了。”

姜青禾老实听着，不敢还嘴。人家给她来活，吃得太差哪过意得去，虽然惊讶他们太能吃，可人家又不白吃，活得多利索阿。

“这味死个人”

徐祯摸摸鼻，他是想说来着，这不忙着地里的活，没顾得上说。

“还有俺！”

地都翻完了，还来啥哟，她的粮要见底了。

“你回能早说不，”姜青禾暗暗瞪他，娘嘞，她可是将存货全都给掏来了，连带宋大给的菜野货。

加餐吃的野菜饼, 宋大拿来的, 全是她这段日跑山里摘的。

姜青禾面上带笑地挥手送别他们离开，一转双手叉在腰上，沉沉叹气。

“嫂你这手艺真成”

就这晚上吃面将锅底铲得连汤都不剩, 整个锅光的。

一群后生吃完了饼，又扒光了烩菜，上大轱辘车前，有几个会来事的还说:“嫂明儿俺给你看着泥匠，叫他保给你院墁得实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