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光溜溜地坐在木桶里，害羞地捂住脸，三岁的时候给她洗澡从来没有过。

第二日蔓蔓是最后一个起的，她从被里爬来。坐在成一团的被上发懵，神半闭着，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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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砸吧嘴，睛，想床去上厕所。鞋都穿到一半了，这才看见对面挂衣架上的衣服

“走走，我倒是想早说，这不刚晌午定的吗？”姜青禾赶跟上她。

虎妮这时从地里完活过来，她瞅了又瞅，“放风阿？”

不怪宋大这么说，属实是二妞自个说的，她要是大了啥也懒得，想去拉枣杆。

风筝在这地叫风，其实还有个名更贴切，风放纸。

“俺要羊，小羊多好，”虎笑，“又能吃又能穿，俺大了要去当放羊倌。”

拉枣杆的意思是要饭，可不叫宋大气不打一来，拿了笤帚想她一顿。

“不早说，那帐篷积了多少灰，黑脏黑脏的，”虎妮拉她，“走走走，去洗洗。”

宋大拍拍他的肩膀，“好娃，比你妹有息。”

二妞瞅着那蓝的纸，上手摸了摸，她还没想好啥嘞。

染过的纸晒了日，又风，半午就透了，此时几个娃各自挑着自己喜的颜。

被换了小的羊被，晒了一整日太，虽然不是烘烘的，可那蓬松且不厚重的觉，真叫人觉得舒坦。

姜青禾无语，她刚还想说，娃大了一岁就是不一样，合着是她想太多。

扯开摊在架上，用笤帚将灰给掸来，又换了大木重重击打。哪怕裹了巾，到飞扬的灰尘像是黄风来了的前兆似的，呛得人泪直。

“没有哇，”蔓蔓放开手，她在底扑腾，她指指白气，“到我睛了，闭上，不叫它来。”

关于男女有别的知识，她两岁会说话起姜青禾就教她了，到这里提醒的次数更多。

二妞小声哼哼，要饭多有意思。

好不容易拾掇得差不多，回去给大家的风筝善后，涂浆糊晒，再压一压明天才能牢固。

天还没黑，光线通明时，徐祯从后院的窖里舀，灶房里两灶都燃着，锅里还有沸腾的。

发又很不容易，天的夜里风大，不就披着，撬开封闭的火塘。架起木柴烧，将罐罐茶绑在横梁悬来的绳上，熬一盅甜茶吃了，发也透了，上床睡觉。

说起这帐篷还是早年间虎妮她爹放羊的时候的，都老些时候没用过了。

两人一起提着了西边的浴室，说浴室算是抬举了它，因为除了有个小木桶外，和一个排沟还有扇窗，其他只有零散的洗漱用品。

所以才四岁的蔓蔓已经懂得，什么叫私密，什么叫隐私。

因为这个临时决定，这个午后变得忙起来，帐篷太脏又大，不能河洗。

“咋，你害羞个啥，”姜青禾给她的胳膊搓搓泥。

“我要红红、黄黄、绿绿、蓝蓝的，”蔓蔓边挑嘴里嘀嘀咕咕，概括为她要里胡哨的颜。

“着玩玩，”姜青禾拍拍旁边的凳，让她坐来说。

等小木桶装了，蔓蔓推着徐祯去，她要洗澡了。

“明天蔓蔓生日，说想到草原上睡一晚，”姜青禾用手杵杵虎妮的胳膊，“你家那两个帐篷借我用呗。”

今天全家都洗了澡又洗了，发老久没剪过了，这里不男女都盘发髻，要发才盘得起来。

，就能在树底乘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