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禾转过，伸了另外只脚到徐祯上，她慢慢说:“女人哪有不俏的，衣裳穿不起，巾还带不起吗。”

巾在这里的普及率有多，门碰见十个女人，十个女人可能有人连鞋也不穿，但一定都带着巾。

而且巾更多的是一块布，将整个发包裹住就成。但是她们的巾除了回回族会带白的以外，其他基本都是黑、褐、蓝几。

因为这三颜更好染，褐来自山羊织来的褐布，蓝来自靛蓝草。至于黑，她们会在那很脏的涝池里，将布扔去，通过沤麻泥的方式来染黑。

所以一代传一代，除了特定场合有带红巾的以外，其他很少能看到俏丽的颜。

徐祯说让她买衣裳穿，她现在压没法穿门，一定会被人围观说嘴，更重要的是会被人盯上。

除非，她能改变这个灰扑扑，充斥着土黄的穿衣环境，她才有所谓的穿衣自由。

可那是个漫的过程。

徐祯给她拿了双鞋过来，又问，“那用啥布染？”

“这里除了褐布，最多的就是麻布，麻布又分了麻和细麻，两我买了试了试，能染来。上效果虽然不如棉布好，可只要多染几遍，明矾多固，颜染来也艳的。”

姜青禾盘坐在椅上，她想了想又说:“这个生意一定有门路，会染其他的都在镇上，不往这里来。”

她讲起来是，徐祯则只问了她一个问题，“那你担心啥呢？”

姜青禾一卸了气，背靠在椅上，悠悠地说:“你不懂。”

“我能染几个，又不是我自己的本领，那不都是人家苗阿婆教的。我要是自己闹着玩染染也就算了，可要赚钱要啥的，我咋开得了。”

旁人也就算了，可姜青禾怕苗阿婆会误会她，误会她刚开始学这个，就是想靠人家的手艺赚钱。

这才有了想法，却迟迟犹豫，都走到人家门了，又没说来。

她在乎的人太少了，辈更少，一个两个都弥足珍贵。

“那明天我陪你去？”徐祯询问。

姜青禾攀着他的肩，脚环上了他的腰，挂在他上，无力。

算了，伸一刀，缩一刀。

隔日姜青禾去了苗阿婆的院，只是平常几步路就能走到的地方，她愣是走了几百千步的觉。

徐祯拿她一办法都没有，陪着来回走。

直到走，篱笆栅栏里，苗阿婆坐在院里，两放着块灰布，上有一把撕了烘烤过的柳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