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隔浴室洗漱过后，将箱拿屋，打开一看，落在酒店的东西都收捡过来了，一样没少，叠码得整整齐齐。难为宝星那样看似不着四六的人，能有这样的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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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不然还能是谈公事？

“楼总垫付了欠款，他们走得净净，宅也连夜打扫来了。”

“那些债主……”

拉开纱帘，望见外面日湛明，一排大的棕榈树，阔大叶片反光，绿得发亮，显然天时不早了。

梁宅坐落于红路上，一栋德华时期的红砖建筑，外瞧去很是气派而漂亮。

梁稚看他，意思是问他有什么事。

古叔张张，不说话了。他大抵觉得，有宋亓良比，楼问津竟也算不得是一个多差的选择。

兰姨是在梁家待得最久的一个佣工，人勤快，活也利索，家里上能够打得井然有序，她和古叔各占了一半的功劳。

没想到，兰姨竟也回来了，见到梁稚一径抹泪，哽咽着叫“阿九小”。

“宋亓良是一个办法。”

宝星以为她有什么吩咐，趋听侯。

科林顿大为政府要员和外国客商宅邸之所在，远离商业区，很是僻静，梁稚难得一夜安眠。

“楼总叫我接你回梁宅。”

“垫付？”梁稚挑眉，“钱原本就是梁家的。”

宝星笑嘻嘻，也不恼，“楼总还说了，梁小最近一定心不好，我们办事的稍忍忍，梁小骂一句呢，我们就得五金补贴，都找楼总报销。”

古叔登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家要是知……”

梁稚打开门，脚步稍滞，看见门立着一箱，正是她的。

宝星听见脚步声，立即起。

宝星邀功，说楼总请回来的，怕梁小用不惯新人。

宝星被说得有些讪讪。

事发生之初，家里大半佣工都跑了，没跑的梁稚也支付了遣散费，最后剩兰姨。

宝星却一脸疑惑，“……什么行李？楼总没吩咐我啊。”

梁稚并不是个刻薄人，听闻能回家了，心到底明朗几分，对宝星也就和气些：“谢谢你帮我把行李从酒店拿了过来。”

古叔走上前来，说：“九小，我听宝星说，你是拿跟楼问津结婚当条件，换他答应放家来？”

换了衣服楼，却见楼客厅里坐着宝星，人靠在沙发上，翻着一份杂志，封面女郎依稀是邓丽君。

“家并没有行贿，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查清楚……”

“楼问津给你多少薪，让你这么鞍前后。”

“究竟有没有行贿，已经不重要了，有人说他行贿，他就是行贿。古叔，你我这么多岁，难不比我看得更透彻？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古叔，我知你要说什么。我爸前几年骨折以后，一直没好得彻底，变天就疼。他如果真要去蹲牢房，那条件怎么熬得住。”

宝星说：“梁小，你醒了。”

不知要什么，宝星今天穿了一正装，却也不似英，倒像酒店门童。

宝星个洗耳恭听状，梁稚倒被逗笑了，指向大门，“你话太多，吵死了，现在立从我家里去。”

屋大还是原样。

也是宝星通知的，古叔也回来了，正在指挥几个佣工检查家里损毁的家私。

梁稚睨他一。

宝星尴尬地笑一笑，仍旧变着法替楼问津邀功：“昨晚楼总把债主都叫到公司，留了两个会计，亲自审批放款，忙了大半宿，都没空回家，直接睡在了办公室呢。楼总说，梁小总不能在酒店筹备婚礼，叫人知了要看笑话。”

梁稚也愣了一。

梁稚见他有恻然的模样，走近往杂志封面上看了看，硕大的新闻标题，写着邓丽君小昨日于泰国清迈遽然离世。

“那我再让你赚五金好不好？”

“嗯。”

“他既然全盘接手了梁家的产业，梁家的债务自然也是他分之事。他若觉得辛苦，大可以把位还给我爸。”

兰姨儿三岁的时候便得病死了，丈夫又跟别的女人跑了，她离了梁家也没有更好去，始终不肯走。梁稚给了她一大笔钱，说会亲自替她找个好家，这才勉将她说动。

房间里没有钟表，不知几钟。

将人打发走，梁稚总算稍得清净。

“古叔，你忙去吧，以后梁家还要仰仗你多多持。”梁稚实在不愿跟人继续详谈此事，人面对创伤，本能反应总是能避则避。

他还好意思讲宋亓良是芽笼常客，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她鄙夷地想。

不是宝星，难还能是楼问津亲自去的？

梁稚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