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科林这次不想再云冉的累赘了。

一秒，手贯穿了科林本就残损破烂的膛。

虚缠住科林躯的手力度并不大，却始终没有彻底放开，就像昏迷的云冉这么多年也没有放弃阻止他陷泥淖。

缠住他躯的，居然是云冉兽形分的腕足。

至于她此刻的动作，那只是在脱离培养舱的控制后，残留的神经反而已。

没有自主意识的云冉并不知此刻外界的况，她不知奄奄一息的科林已经悔恨收手，这曾经属于她的躯只是凭着残存的执念在行动。

哪怕采用最极端的方式，她也一定要亲手终结他的一错再错，阻止他继续害人。

但那双曾经神采奕奕的睛此刻完全失焦黯淡，混沌的雾状扩散覆盖了整个瞳孔，那不是一个活着的生会拥有的神。

科林鼓起勇气，他望向再次闭上双的云冉，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云冉没有醒过来。

僵的脊椎行牵引起低垂的颅，他怀着张、畏惧以及无与比的期待，努力凝聚视线看向上方。

他成为最让云冉失望憎恶的人，而云冉永远听不到他的歉，这才是对他真正的惩罚。

科林在那一刻明白，死亡只是不足为的结局，上天有另外的惩罚给他。

就像褚洄之说的那样，他这辈总得有一次勇敢起来，直面他应该独自承担的代价。

她有一定想要完成的事，所以即使完全丧失意识、即使成为一没有灵魂的躯壳，她的机也一直等待着，要替她完成最后的执念。

科林终于彻底醒悟，云冉本该安心睡去，是他拖了她这么多年无法眠，是他的偏执毁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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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这十五年间的某一个时刻，她就已经没有恢复意识的可能了。

苦涩的泪源源不断，涌科林发抖的眶，注冰冷的池，然后彻底消失无痕。

视线聚焦，科林那些复杂却生动的绪却在那一秒尽数冻结，他的脸上只余刻骨的悔恨。

不知是因为失温还是忐忑，科林整个人都在发抖，已经停止动的心脏骤然缩，泵最后的气力，像失控的引擎在报废前被拉到最大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科林一遍遍地重复着，可他发不声音，偶尔挤的单音也被冰凉的湛蓝完全吞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穿透池抵达面。

没有多少鲜血涌来，科林的血已经要尽了。他甚至没有觉到上的疼痛，灵魂却仿佛被撕裂成一地狼藉的碎片。

他确实看到了睁开双的云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