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哦，好的！”她名正言顺坐到他边，早已心怒放，表面上仍装作很恭谨：“杨老师，您找我什么事？”

“我让你写的专利申请书写好了吗？”

“呃，还差一。我最近忙着改开题报告了，我周一给您行吗？”

“可以。”

专家报告的时候，凌凌吃力地听着俄式英语，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要。他贴近她，小声说：“如果你太忙，我帮你写专利申请书吧？”

她的脸红了，都快埋到椅面：“不用了。你那么忙，我还是不浪费国家宝贵资源了。”

“你从来没浪费国家资源，是国家占用了你的资源。”

听到这句话，她再也听不懂任何英文单词。整整一个小时，她的笔尖未停，笔记本上画满印象派画家都看不懂的象图形。

无心听报告的何止凌凌。整整一个小时，杨岚航一直研究着她笔的图形，猜想她到底在画什么，想什么。任他智商再也不会明白，那是女孩的恋，每一笔都是幸福的沉淀。

听完报告，凌凌刚走材料楼，杨岚航的车就在她边停来。

他摇车窗：“你去哪儿？我送你。”

“我去堂吃饭。”她俯，靠近车窗，“很近的，走几步就到了。”

“我也想去堂吃饭，一起吧。”

“还是算了吧，万一让别人看见不太好。”

“学生和老师不能一起吃饭吗？”

“……”

她无从反驳，刻地会到何为贼心虚，可尽心虚，她还是上了杨岚航的车，和他一起去堂吃了午饭。

午饭吃的什么菜她本不记得，只记得她几乎把脸埋在饭碗里，恨不能自己隐在空气中。这样，她就不用总是受到t大女生x光一样有穿透力的目光。286

遇上科学家

当

午后，白的百叶窗合着，阻隔了和煦的。光线暗淡的办公室里，杨岚航坐在电脑前，朦胧的五官像是富有诗意的墨画，蕴着耐人寻味的意境。

两个小时，电脑屏幕上的屏保程序已经循环了无数次，纯钢的签字笔在他的手指间旋转了无数圈，他已数不清自己看了多少次表。

浮躁，这个不曾与杨岚航三个字同时现的词汇，现在却成了最能诠释他心的词汇。

是的，他浮躁，很浮躁。

他算好了时间，午五之前，他可以完成项目的备选方案，写完“国家杰青年基金”的立项依据，然后，专心给凌凌修改开题报告。然而，计划现严重失误，他一整天都心绪不宁。

一想到她已经接受他，他们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师生关系，他的思维和绪总飘忽在半空中，片刻都无法沉寂。原来这就是恋的觉，秒针过的每一，都是期待。

他动了一鼠标，屏幕保护程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表格上填了一半的个人资料。今年李校极力推荐他申请“国家杰青年基金”，这个基金是国家为了培养一批世界科技前沿的优秀学术带人而设立的。虽然基金的经费不多，但评审非常严格，所以在中国科研工作者心目中， 这个基金享有极的声誉。

杨岚航原本并不在意这个声誉，可李校对他寄予厚望，他也不想让李校失望。

五整，敲门声响起。三声，很缓，很轻。

旋转的钢笔落在桌上……

因为他听得，这是凌凌的敲门方式。她每次敲门都像怕惊扰了办公室的他一样，尽量轻，尽量缓，却不知她的敲门声本就是一“惊扰”。

“请。”

他坐正，气。

门轻轻推开一半，一双充满探索的明眸先从渐渐开启的门外来。287

他想笑，又忍住。她每次都是这样，门前先要观察好办公室的一切，门后再也不会抬，只盯着地板看。

“杨老师。”凌凌关上办公室的门，乖巧地站在门。白皙的双颊泛红，清净的底漾着半怯半喜的光泽。

他最喜她的睛，因为她习惯把真实的绪掩藏起来，可她的睛却总是卖她真实的心世界。

她开心的时候，睛是光彩夺目的。

她忧郁的时候，波是暗淡无光的。

她生气的时候，睛里燃着烈火。

她羞怯的时候，波里是溺死人的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