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父女走了之后，傅沉去楼上看了老爷。

他正坐在书房，拿着一张老旧发黄的照片发呆。

“爸。”傅沉端了杯温，顺便把药递给他，年纪大了，总是有些病，关节有风，血压还不稳定。

“老程是个老实人，你说当年我把他们一家接到京城是对是错？”傅老呼着浊气，声音嘶哑。

“原本您就帮衬他家很多了，来不来京城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这些年他们家背地没少腌臜事，我总狠不心，这次……”

“爸，当断不断，必受其。”

其实老爷年轻时也是个杀伐果决的人，年纪大了，看着周围的熟人一个个离他而去，反而越发念旧。

若是换年轻时的他，程家早就被他自己端了，哪儿还能留到现在。

“那份恩怎么说都还清了，只是程家自个儿拎不清罢了。”

这些年两家一直有往，老太太就生了三个儿，就一个女儿，还动过念把程岚养在膝，说到底，还是格三观不合。

他们这辈人都是很早就历经生死，看人自是毒辣准。

“行了，天儿也不早了，你也赶了一天路，今晚留在这里住还是回家？”傅老将照片压在一本书里，开始就吃药。

“回去吧。”

傅沉话音刚落，老太太就推门来。

“这都快九了，留睡呗，又不是没房间。”老太太自然愿意家里多些人闹。

“晚晚最近都没睡好，她有些认床，她换了环境更睡不好。”

傅老和老太太对视一。

不得了。

他家老三这是学会关心人了？

二老将三人一狗送到门，老太太还拉着宋风晚的手叮嘱了一番，“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去玩一，老三有些寡淡，你甭搭理他，就把他那儿当自己家。”

“不会啊，三爷人很好。”

老太太语，家里这些小辈除却老大的大孙，哪个没被傅沉欺负过，还有哭着鼻喊他是鬼的。

夸他家老三人好？

宋风晚绝对是独一份。

送他们离开，老太太还难以置信，“老，你听到没，说他人好？”

“我就说嘛，老三和这么乖巧的女孩待在一起，会变的，你看他，都学会关心人了，这是好事啊，我就等着他给我生个孙孙女了。”

老太太。

云锦首府

傅沉半路是打算把段林白扔了的，某人扒着车门，愣是不车，傅沉又不好在宋风晚面前动手，只能把这个电灯泡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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