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公司边上不就有个商场吗？我先带他逛逛，你忙完找我们就好。”宋风晚提议，“我不去别的地方。”

他早上去见普度大师，他就主动和自己提起想送怀生山上学，他知傅沉人脉广，想请他找个寄宿学校。

傅沉本想着先带怀生去买东西，中途却接到了十方的电话，公司有个急事需要他去坐镇理。

“师傅，你真的不是故意不要我的？”怀生垂着脑袋，从山开始，就憋红了。

虽然离了一段距离，但山间林愈静，她也能清晰听到两人的对话。

“师傅什么东西没吃过，你留着自己吃吧。”

“到了别人家里，要听话，帮忙事……”普度大师叮嘱了两句，才拍着他的脑袋，“行了，快走了，别让人等急了。”

普度大师叹了气，将布包在他怀里，“听话，别让师傅担心。”

后面两人抱作一团。

直至车快山，他才忽然放声大哭。

“是这样吗？”

“嗯。”傅沉。

怀生上车后，普度大师就在原地看着，直至车离开都没走。

“我不要！”怀生脾气也有拗，又把布包给他。

“我还是觉得很难受。”

那模样好像两人已然同弟。

宋风晚不大会安人，想摸摸他发，发现这小脑袋，剃得一找不到。

他莫名有，自己家里，像是收容所的错觉。

“我都和你说了，现在当和尚都讲究学历，你要当方丈主持，没文化怎么行。”

“收好了。”普度大师摸着他的脑袋，“上过年就能回来了，很快的。”

傅沉手指一抖，这小和尚是想吓死他不成。

怀生摸了摸袋，从里面翻一个白兔糖给他，“好东西都给我了，这糖你都没吃过，上回一个给我的，我还没舍得吃。”

“我血糖，吃不了甜的，要不我吃半颗，你吃半颗。”

“我难受，心里好苦，糖也不甜——”

傅沉送

怀生垂着脑袋。

“你这是成心惹我生气？还是觉得钱少不稀罕？”普度大师板着脸。

“好了好了，你看我也是一个人在外求学啊，我也是暂住在三爷家里的，没事的，别怕。”

普度瞧着傅沉那边已经准备好，才从怀里摸一方掌大小的布包给他，“师傅没什么钱，这些你留着零，咱到了城里，也不能让人笑话了，想吃什么就买。”

宋风晚就看到普度大师拨了糖纸，把糖递到怀生边，让他咬了半颗，才把那一半放到嘴里。

暂住？

怀生。

傅沉手指随意敲打着键盘。

只能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学校假期很多，只要放假你都能回来。”

怀生闷声。

“怀生，你别哭了，你……”宋风晚也被吓懵了。

“这几年上山的几个弟，还有研究生毕业的，你一学识没有，以后怎么他们，会让人笑话的。”

“——”怀生直接扑到宋风晚怀里，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气。

“我需要先去公司，先送你们回家，还是去公司等我，待会儿一起去趟商场再回去？”傅沉通过后视镜看向后侧。

“去商场吧，我带他买东西。”宋风晚拉着怀生的手。

傅沉思量半刻，就说让他住自己家，现在九年义务教育，上学费用不用担心，饶是如此，普度还是给他了钱，说是住宿及伙费。

他垂着脑袋，任凭宋风晚和他说话也没搭理。

“你们两个人？”傅沉似乎不大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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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怀生一直绷着脸，他和宋风晚一起坐在后座上。

“不行，就是给你的。”怀生脾气也是拗得不行。

怀生红着，愣是没接着。

“师傅……”

侧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