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半晌，曲绝转了过去，偷偷抹掉泪，对祝岐说：“鬼市事繁忙！我……我先回了，神……你若需要我，虚空令送到鬼市，我便立刻前来。”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这是何意？”

祝岐勾起一边嘴角：“虽然我不去寻他的转世，但也辛苦你们二位世世带来他的消息。这个拘魂使曾拘过不少不到命数的魂魄。”

意识到曲绝怎么了，祝岐取了自己的一缕白发，笑：“怎么？白发不好看？”

曲绝一怔住，看着祝岐嘴张张合合，却未发一丝声响。

正当他们左右为难时，山夔走了过来。

”

祝岐如此想着，慢慢阖上了双，沉了灵泽泉底。

祝岐：“多谢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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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黑白无常低了。

祝岐听见声响，偏过去，便见前前后后犹豫的黑白无常。

从那之后的每一百年，黑白无常不敢不来，依旧带着一世柳钰的消息来找祝岐。

“好看……只是……”

“神、神……”黑白无常立刻住了嘴，他们记得祝岐曾不许他们唤他“神君”。

祝岐缓缓站起，踏了灵泽泉。

黑白无常一脸不相信，但又觉得山夔说的有几分理。

祝岐抬手化了一张虚空令到黑白无常面前，那上面正是一位与黑白无常抢生意的拘魂使。

他笑着问：“他可是最后一世了？”

直到最后一世，黑白无常来到灵泽边，见到了梳理发丝的祝岐。

黑白无常立刻严肃：“是。”

“你们不用世世来找他啦，他不会去找掌灯的。”

黑白无常都明白祝岐的意思，拘魂的事一直都是阎罗在，此拘魂使的动向只能是阎罗告知的祝岐，并且默许了祝岐将此拘魂使的消息告诉他们二位。

曲绝没再回，几步之后离开了青雾山。

“因为我不是神君呀。”

“只是……怎的睡了百年，神君你的法力竟然还未恢复原来的十分之一。”

他们见的依旧是沉睡在灵泽泉底的祝岐。

黑白无常来迟了一步，带着柳钰第二世投胎的消息来找祝岐，却扑了个空。他们不去灵泽，更不敢从灵泽中叫醒祝岐。

曲绝方要再说些什么，倏然看见祝岐的满白发，一时哽咽，再说不一个字。

“嗯，好。”祝岐笑着说。

山夔看着平时万分可怖的黑白无常发笑，但也未多劝，翻着走远了。

方才听曲绝说，自己只睡了百年，所以还要再等六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