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顿，一句话蓦然脱：“王上，优昙要开了。”

苍厘隐在树丛里，看少女将那耳环挲良久，而后对镜上。血顺着她被刺破的芝麻痣来，仿佛泪一般。

客几句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命人从旁的耳楼里抬一方极重的硅化木，哎呦嘿地放在了阶上。那木状似石枕，若朱砂沃雪，是两人合抱才能围起的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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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暮中，缈姬了。

宴会后半，苍厘同人敬酒，走到牧开兰边时，压低声音：“目前城暂时太平。之前说好的东西，两日后如约奉上。”

章2 镇明将军

“明日，去灵庙取毒。”

“缈缈，现在你真的只有我了。他会因为你要杀他变心，我却不会。这信任只有我能给你。只有我敢给你。我知你从见我的第一起就想杀死我，但我还是喜你……为什么呢？大概是你教会我，什么叫无需掩饰的恶吧。现在你只能看着我了，开心么。”

苍厘不由转，然后看到缈姬，对着自己，缓缓笑了。

闻言，安天锦百无聊赖的面上终于了丝笑意，“行，你自己选的。”

安天锦松松系着的羽氅着睡衫，面沉，看上去还没睡醒。

刻，“那么，王上意如何。”

现在他非常确定，这是对着自己的笑。

苍厘起初不明所以，再一转念，明白过来。

两天后，牧开兰在窗边发现一份匿名赠礼。那是一副艳蓝的宝石耳饰。两味奇毒，分别藏于两枚焰形珠石中。

苍厘印象中，缈姬极少笑，有人说她本不会笑。但苍厘确乎是见过的，虽然少极，但那确实是笑。

“王上厚礼，苍厘承了。但此去轻衣快，没有放置重的余地，还请王上暂摆中，待我功成归来，再领好意。”

那厢安天锦还怔在缈姬的笑容里，听见这话也没有反应。苍厘又行一礼，独自离开观景阁。

一分价钱一分货

苍厘毕礼而去，将拂门纱时，隐隐听见了安天锦的嗔念。

亮台的接风宴照常举行，酣醉的客人们并不知自己轻巧地避过了一次死劫。苍厘迟迟到场，同诸人歉，说王上今日不佳，所以宴会由自己主持。

苍厘蹙了蹙眉，本能觉到事有些不对，但又说不由，只能据礼别，而后策直城门，一路朝东而去。

这一日刚过五更，苍厘就背上一副包裹，跨上一匹小白驹，哒哒地行到王门，同安天锦行告别礼。

他看见牧开兰如释重负的。想来她也并不知晓该如何面对曾要杀掉自己的罗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