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弋周视线沉沉望着她，隔了很久才开：“你……他，是什么样——”

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冷不丁响起来。

是梁弋周的。

崔钰抬抬，从餐台另一边丝去，迅速轻巧地落地。

梁弋周轻吐气，接起了电话，往卧室走去，恢复了平素的礼貌语气。

“利小晚上好。我是梁弋周。”

“嗯……你定时间，我不忌。”

“谢谢，但不巧，这场前两天跟朋友一起看过了。以后？还不确定。”

“行，离黄埔近可以——”

随着主卧门关上，声音也消失了。

崔钰隔着玻璃，看了会儿台的夜晚江景，本来想惆怅一会儿，但不住嘴酥酥麻麻的，又痛，很久没受过这苦的崔钰心里叹气，好不习惯。

果然，有些事还是适合年轻的时候，亲一晚上来三次早上她都能神清气地照常打三份工，饮品店的另一个实习生看她力这么好，还好心地想给她介绍第四份，被她拒绝了来着。因为家里还有狼等着帮忙消耗力。

大拇指摸了摸嘴，崔钰边过因回忆泛起的微笑。

她脆去了冰箱前，打算摸瓶饮料。

拉开前，崔钰眉微挑。

嚯，还真是好起来了，嘉格纳冰箱。

拉开后，里面并没有像韩剧里演的一样，除了饮料一无所有，分门别类，半成品、生鲜、零，放得规整而丰富。

崔钰不着痕迹地松了气，轻松地拿了瓶苏打拧开，试图浇掉从咙开始微微烧灼到的火。

“嗬，”

背后传来一声轻声嗤笑。

“还自觉。”

“不好意思，我很渴。”

崔钰忙转过来：“那，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咱们后面再——咳，再联系吧。”

饶是她这人，要把上床这事说到明面上，也是有为难了。

不是谁都跟梁弋周一样，面这东西，不在乎就是没有。

梁弋周已经换了一家居服，黑 t 恤和灰休闲，双手抱靠在冰箱门上，摁了几手机，把屏幕对准她，神淡淡：“这是你手机号吧？”

崔钰刚要认真看，【私密赛】四个字闯视线，她无奈地闭：……

“……是。”

声量小了许多。

“加个微信。”

见人没反应，梁弋周抬眸看她，眯起，脸简直山雨来：“怎么，加我脏了你朋友圈？”

崔钰被他整无语了：“你好歹也是个男人梁弋周，别成天那么好吗？实在不行给你搞两瓶肌专用。”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放松，讨厌谁都可以，别整伤了。”

梁弋周哼了声，没说什么，只是松开了抱的手臂。

还没完全放来，他青微突的小臂忽然被一把抓住了。

梁弋周刚愣了，想着难是练得太好了——

猛然间，他意识到手腕有空。

没有表。

他飞速地走手臂，未果。

崔钰的力气大的奇，手指又偏，牢牢扣住他时，像野生动蛰伏后的迅疾抓捕，死不放手。

神也变得沉淡，平静，凌厉。

“别动。”

她说。

崔钰的手来，沿着小臂，来到左腕动脉，有数密集叠加的瘢痕。看着是旧疤，但是摸起来凹凸不平，浅程度却几乎一样。

像是决定后没有一秒后悔，所以舍得从容狠心。

崔钰的指腹柔，从那上面抚过时，很轻地颤了颤。

2009年 8 月，吕婉泽很不错的一个月。有两个新的好消息。

一是她换了新的靶向药，虽然反应大，但医生说是有效果的，梁骞周拿着她的检查结果回了锡城去咨询主治医生，缺席了两三天，就换成梁弋周陪她去化疗了，还给她挑选了假发，买前咨询了她的意见。这是一年多来，梁弋周第一次愿意正面面对这个事实。

第二件也跟梁弋周有关。跟这一年来的消沉相比，他最近绪起伏逐渐活泛不少，一个叫崔钰的仇家开始频繁在餐桌上现，虽然是以负面形象。

——好烦，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

——我没见过这么贼的人，太搞笑了。

——今天好像又挨揍了，简直是百分百被揍质。还手会死吗，真搞不懂。

——都中学生了还穿件虹猫蓝兔的短袖，觉视力都被丑降了。

梁骞周夹起一块红烧，很满意自己今天的发挥，顺便送上轻飘飘的评价：“你还关注人家的，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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