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这多少有些不大礼貌。如果对面坐着的不是崔梅恩，而是一名别的贵族，大约会觉受到了冒犯，更有甚者甚至会直接拂袖而去。不过赛缪尔从十来岁开始就是这副，崔梅恩也没恼。

赛缪尔说：“您还有一个目的是什么？”

赛缪尔接过那叠信纸翻看，眉越拧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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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个月前，我去了一趟梅兰斯封地里的大修院。”崔梅恩拿另一叠书信，放在桌上，“主教是一位和蔼的老人，我们相得十分愉快。但到了晚上，他却企图把我烧死在客房里。在逮捕了主教与修士后，我搜查了大修院，在一个隐秘的地室里发现了祭坛的痕迹。经过多方比对，我确认那是渊教派的祭坛。更糟糕的是，我在那个地室还搜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信件。我确信这不是一个或两个躲藏起来的信徒所为，而来自于一个更庞大的组织。我摘录了其中一分信件，请您过目。事关重大，我不便在信件中提及，所以才想亲自向您说明。”

当年百姓们人人自危，看谁都疑神疑鬼——毕竟没人希望自己的邻居哪天在家中打开渊开，害得方圆十条街都变成鬼的粮。

崔梅恩眨眨，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赛缪尔这一句没没脑的问题是什么。

“我会立刻理此事。”他说，“夫人，十分谢您的报。这的确是一件大事。”

圣殿趁此机会加大了打击力度，于格温家族覆灭的次年，基本扫清了分布于全国各地的渊教派。

“这再好不过。”崔梅恩笑，“如此一来，我来首都的另外一个目的也达成了。之后您还有什么需要，可以再写信给我，我会全力合您。真希望您可以早日调查清楚这件事，要知，发现大修院背地里养了一窝渊教徒时，我可吓得够呛。”

比起虚无缥缈的救赎来，显然是世俗化的“实现愿望”更受迎。此后，因渊教派引发的问题接连不断，但直到北方边境的格温家族覆灭，它才引起了人们的重视。

“自然是参加五月节庆典。”她的神中神往之，“您别笑话，我一次也没有参加过五月节庆典，更别提首都的庆典了。可真闹，比我听说过的还要彩，真是不虚此行。”

一时间，雪般的信件争先恐后地涌圣殿，人们纷纷举报自己养黑猫的邻居/对门的寡妇/村独居的老人/隔那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大胡……好似全国突然不知从哪儿冒了一大批渊教徒。

鬼降临，从而与鬼签订契约，实现召唤者的愿望。

赛缪尔，没再接话，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