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想拢上浴袍。

即便是卖报纸这样微不足的小事，在他里都是值得骄傲的成就。

从第五开始，小猪们就有了各表和装扮。

靳寒让他起来，他说不硌，拿手机往地一照，“没多疼，有地毯——”

“把手机举。”靳寒说。

他住在老朋友的山公馆里，看着窗外漫山遍野栽着的朋友和人定的风信，在夜雨中飘飘扬扬地落满院，莫名火大。

只见视频里的地毯一角，和他们家客厅铺着的那块一模一样。

裴溪洄磨磨蹭蹭地鼓捣浴袍。

以前确实不喜，甚至对它恶痛绝。

因为去年裴溪过生日时他们在闹离婚。

曼约顿正值梅雨季，连绵不断的持续暴雨把整座城市都变得黏腻。

“我记得你以前很不喜这块地毯。”

靳寒那边同时陷沉默。

靳寒就是用这样幼稚又容易忽略的方式，记录着弟弟陪伴在他边的每一个年。

靳寒放手机，走到窗前透气。

他“刷拉”一把窗全打开，让雨丝飘来，这才看向视频。

前四小猪只是个背影，代表那时他还没来到哥哥边。

二十岁的小猪鼻上着一枚戒指，已经从弟弟变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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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酷哥用这玩意儿啊？让人知要丢脸死了！家里来客人他都要把地毯藏起来。

“别拢了。”靳寒命令，“我看看伤。”

七岁的小猪背着卖报的小书包，非常骄傲地让哥哥摸摸。

“毯”字还没说完，剩的话音卡在。

十八岁的小猪昂首，打上领结，大成人。

八岁的小猪上了红领巾，一天学都没上过的野孩费劲千辛万苦把弟弟送了学校。

“……哦。”

裴溪洄才明白，原来每一小猪都是哥哥留给他的成纪念。

裴溪洄挤个自嘲的笑。

直到离婚后，他实在想家想得厉害，就找到地毯设计师，请人家帮他复刻一块一模一样的地毯，而设计师把靳寒的设计手稿拿给他看。

五岁的小猪穿着一灰扑扑的衣服浮在海面，表示他们初遇时的场景。

这快地毯的原版是靳寒专门找人定制的，小猪总共有二十二，对应裴溪洄的年龄，他大一岁靳寒就会请设计师印上去一猪。

“……”

裴溪洄犹豫两秒，站起，慢慢举手机，地毯随即全貌——浅灰的圆形地毯，面上印着一堆各姿势的粉小猪。

至于为什么是二十二而不是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