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陈桁收回视线，转重新埋首书桌。

来的时候作业已经被整齐地堆迭在桌上了。

学霸的手速就是快。

姜时昭满意地拣拣看看，真都完了，甚至没再作地在一旁附上解题思路。

陈桁转过，“床留给你，我睡地上。”

姜时昭大度地表示，“其实你上来睡也可以，昨天又不是没……”

“不用。”陈桁拒绝。

他不知是哪搭错，要打地铺睡地上。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陈桁自己愿意吃苦，姜时昭也懒得搭理，上床，使唤他。

“那你麻烦把灯关一，我要睡觉了。”

陈桁正用多余的被褥铺在地上，等都理好，站起来，伸手掐灭开关。

咔嚓。

室又变回漆黑。

面对黑布隆冬的环境，姜时昭突然发觉自己其实也没有很想睡觉，

她探去，叫醒刚躺的陈桁。

“几了，你知吗？”

陈桁有块机械表，款式纤细，姜时昭常在他手腕上看见，她想，如果他能抬手看一，她就可以知现在的时间。

“凌晨。”陈桁动都没动，语气敷衍。

“好吧。”姜时昭又重新躺。

等于说，现在已经凌晨，她都还没听见有人归来的声迹，说明大家这会都还在外面找她。

……这件事到底闹得有多大？

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回到别墅，门被安上监控，只要一推门，那边应该立刻有人察觉。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将就一夜，明天早上背着她的书包时上学，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喂，陈桁，你睡了吗？”

黑黢黢的地板无人应答。

“……你怎么知他们去学校找我了？”

还是没有人理她。

装什么装。姜时昭气愤地将翻到另一边去，又一次闭尝试睡觉。

小时候的方法都开始用上了，数羊数星星，从一只一颗到数以万计，还是焦躁的睡意全无，又只好睁，茫然地盯看这片虚无。

地室的静和墓园的静，其实是同一。

幽暗，苍茫，死人都变成粉末掩埋地底，一句话就只是一句话，吐来，飘在空中。

然后就随元宝燃烧后的灰烬一同消失。

得不到任何回应。

姜时昭平躺在床，看了会天板，向凝视片刻，将手从被窝里，摸向床柜，悄悄地拉开了屉。

她不用开灯，也能熟练地从柜底掏铝塑板，破开来，往嘴里扔了两颗药片。

姜时昭重新平躺回去，安详地等待睡意降临，却突觉床榻陷几分。

“你什么啊，吓死我了。”

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突然醒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也能受到他突降的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