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雁切菜的动作猛然顿住，低垂的眸光中泛滥的绪，如同汹涌滂沱的大海。

他没想到沈黛末竟然会如此直接的公布二人之间的关系，毕竟他们人鬼殊途，在人类的心目中到底有嫌隙。

他以为，她会将他们的关系藏起来，就像沉沉见不光的天。

但沈黛末竟然直接坦然地告诉了族，一瞬间，仿佛无数个小铃铛在他的心中摇颤着，笑意随着这些乐的音符溅了来。

他一时连握刀的手都有些拿不稳，失手剁掉了自己一截手指，但很快他趁着沈黛末不注意，就将手指复原。

“果然还是……祝你们幸福。”电话那，族顿了片刻，仿佛早就预料到一样，撂这样一句话就挂了。

沈黛末将手机丢到一边，笑：“族知，那其他人就都知了。”

冷山雁抿着，低垂的埋得更，笑容中带着一丝羞涩，仿佛一个刚被女友介绍给家里人的小男生。

吃完时，沈黛末打开电视，随便挑了一个综艺节目，好巧不巧就是她之前的男神师苍静。

当初她正窦初开，沉迷于师苍静，连夜给他数据。

当时雁的脸黑到了极，但因为担心沈黛末熬夜休息不好，外加白天上课不能专心，哪怕心里再气再嫉妒，依然替她揽了这份活，生疏地起了数据工。

虽然在和雁缠绵之后，沈黛末就把师苍静当普通明星看待，但雁的怨气显然比厉鬼还重，看到电视里的师苍静那张笑脸，周围的温度都骤然冷了来，仿佛冰室一般。

沈黛末赶换台，并且夹了一块番茄腩，夸赞：“这个炖的又又烂，好好吃。”

冷山雁的态度这才温和了来。

窗外细雨依旧，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但丝毫撼摇不了屋的温幸福。

两千年前，沈黛末在睡梦中离世，他伤心过度，也追随着她而去。

然而不知为何，他的灵魂没有去到地府。

沈黛末投胎转世，而他却永远地留在了人间，无法一起转世夫妻。

冷山雁的魂灵空地漂浮着，看着姝儿、阿琉和冬儿在自己和沈黛末的葬礼上哭得悲痛万分，然后他们的尸骨一起合葬在了皇陵之中。

可是他的灵魂却被困禁在皇中，睁睁地看着沈黛末的尸骨离他远去，他追不上她的灵魂，不能与她一起转世再夫妻，甚至都不能守在她的尸骨旁，这个世界残忍到连这最后一丝念想都不肯给他留。

他疯过，绝望地嘶嚎过，他在皇里声嘶力竭的大喊过。

然而周遭人来人往，却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他的痛苦无人知晓，无人在意，像个被人抛弃，割断咙，连哭声都释放不来的狗。

只是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温柔地抱着他，将他拥怀中，轻声唤他雁郎了。

其实，皇里也有鬼。

前朝的楚绪行迹疯，被她杀而死的侍不计其数，这些人的冤魂化成厉鬼盘旋在殿中。

而冷山雁只是一个刚刚成形、脆弱不堪，又无人保护的小小魂灵，他生前的风光被这些厉鬼看在里，各个嫉妒怨恨，恨不得啖其血其。

然而有一个地方，他们不去。

就是沈氏的宗祠，那里有沈黛末的牌位，天命之女的牌位让这些厉鬼们近不得。

哪怕沈黛末已经死了，她依然还在保护着他。

冷山雁就这样抱着沈黛末冷冰冰的牌位，一个孤魂绝望地坐在祠堂中，在无边孤寂痛苦的岁月里煎熬着，看着姝儿她们一个个相继离世、孙女们一代一代地继位，直至王朝覆灭。

随着黄河泛滥，这座殿以及那颗玉兰树，都被洪泥沙淹没。

千年时光过去，他已经从当初那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可怜虫，变成一个大且不回的魂灵，被一个有天灵力的沈氏后人发现，迎了回去。

那时的他已经是一块没有半反应的石，激不起半涟漪的死，直到看见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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