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给我带书来？”足以没生息的失望涌停留在鼻尖，顾向淮的脸忽然变得有一苍白。

“对。”黎音说，“这本书太珍贵了，所以我不太放心，还是就这样给你送过来。”

黎音好笑地叹了声，不想再逗，俯把签名书放在他面前的桌，顺便把旁边的纸盒拿起来，打量一番，直接放在顾向淮上，“好了啊，说你一句就这个样什么？打住，不可以再哭了。”

话说，闻着好像是从醋坛里泡过才捞来的，顾向淮颓脑袋，柔蓬松的短发也没打采地低垂，“反正要我给他歉不可能。”

顾向淮看她一，满腔义愤又倏尔化委屈和不甘，可她到底是为问罪而来的。想到这里，眶涩涩发，他低揩走角很不争气的泪珠，抿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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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音理解他的意思，笑了声，直言打破希冀，“别多想。”她轻，示意顾向淮去看茶几上的书籍。

警觉的鹿一般的昂着廓分明的脑袋，眸清澈，又暗跃跃试的期待。

对面人手一僵，没有再继续拆解那个包装盒，缓缓抬起看着她。

“前段时日有幸拜访刘彰老师——”

“你好端端地揍人家什么？”黎音摸袋里包装良好的书籍，慢慢向他走过去，“暴力能解决得了问题么？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黎音晓得今天自己过来什么。初版《失惶》过于珍贵，她也答应了刘老师一定亲手将这本签名书籍送到顾向淮手上。

哭都不许？！这是他愿意的么？！顾向淮一气得发抖，“你去岳溪览好了，我什么？”

黎音继续说，“他从前许诺要赠你一本初版《失惶》，可惜那一年事太多，等他想起来时候再去里德中，已经没有你的消息。”

这是气坏了还是怎么的，鼓着个脸颊僵在那，个拒绝的姿态。大概心里是越想越气，泪开始止不住地掉，两只手一同作也来不及完。

顾向淮对于那场校庆会的印象要比黎音刻太多。

了这样的变故，顾向淮大概会是最后一次现在这里。权衡利弊是成年人必备功课，王沧远扼去心底那一不适，选择置事外。

“我嘛要你给他歉啊？”黎音恍然状，“哦，你以为我是为岳溪览来的么？”

作终究黄粱一梦。

不是么？！顾向淮吃了一惊，脑里有不敢奢望的设想悬于一线，他绷，抬起一双被泪洗得灼灼发亮的眸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