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秋笑了：“还行，手艺人饿不死，老梁的木工活细，平时能挣不少，就是不着家”她指了指自己上的裙，“看见没？这是布拉吉，沪市的货，上了柜台还得靠抢，我男人给买的。”

“看你的！”叶晓红说，“你就得意吧，家里男人对你这么好，还不常在家，没什么活儿要的。充其量就是伺候婆婆，还全让二妮那丫了。”

“我一个黄大闺女，不图他什么，啥嫁个二婚？嫁给他，我还亏呢。”蒋秋抻了抻自己的领，“话又说回来，后妈真不是好当的。我看见老梁对她好就来气，好在那孩瞅着我就怕，我一瞪，就躲得远远的。”

叶晓红劝：“你还是悠着，老梁对他闺女好的。虽然村里人嘴再大，也不好在他面前说你刻薄他闺女。但那孩又不是没嘴，哪天对着她爸一顿哭，有你受的！”

“那死丫没这个胆。”蒋秋嗤笑一声，“再说了，他老梁家还没儿呢，老太婆生怕香火断了，等将来我生了个儿，看他们谁不把我当祖宗一样供着。”

二妮家门有一棵大树，柚柚从大树后来的时候，蒋秋立换了副嘴脸。

“这孩是来找二妮的吧？”她语气温和，“我们家二妮现在不喜去玩了，你回去吧。”

柚柚不搭理她，踮起脚尖，小手在嘴边上拢成喇叭的形状：“二妮来玩啦！”

蒋秋的脸立拉来了。

多没力见的娃。

可是，她刚一瞪，就见柚柚咧着小嘴，笑眯眯地一排小米牙。

在蒋秋一脸狐疑时，柚柚小手叉腰，一字一顿地开。

“我一瞪，他就不敢抱闺女了！”

“他老梁家还没儿呢，老太婆生怕香火断了。”

“我生个儿，看他们谁不把我当祖宗一样供着！”

柚柚可有表演天赋了，二妮家门的大空地变成她的舞台，小团摇晃脑，模仿得惟妙惟肖。

只是她的声音糯糯，没了蒋秋的恶毒劲儿，多的是可天真。

而这天真，更显得蒋秋说的话有多刻薄。

蒋秋梦都想不到柚柚会把自己说的话给记来了。

平时她和小妹谈心时都很小心，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只是这孩太小了，往树丛后一躲，她压没发现。

这些话要是传到自家男人和婆婆耳朵里，她还怎么活？

叶晓红也慌：“哎哟喂，乖娃娃，你可不能说话啊。”

“柚柚不想说话，柚柚想跟二妮玩。”小团歪了歪脑袋，一本正经。

蒋秋的心脏“砰砰直”：“玩玩玩，尽去吧。不过，我的小祖宗，你得给我保密。”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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