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轰隆地继续向前。平缓，匀速。

这就很尴尬了。

细小的雨，密密地滴落在车前玻璃上，像一圈圈泛起涟漪的池塘。

黎羚一时语。

车突然很急地靠路边停。胎在地面发声。

的空气从窗里的隙里钻来，带着雨的土腥气。

“对不起导演，给您添麻烦了。”

金静尧说：“医生让你静养两周。”

黎羚自以为这提议是被无声地拒绝了。

雨变大了。啪啪啪打在车窗上，树梢每一片叶都发抖颤。

“导演，我们现在要不要握手。”她突然没没脑地问他。

金静尧手还在方向盘上，神未改，但是转过脸来看她。

说不认识，太假。说认识，她不想再提以前的事。

一秒钟，影迎面撞。

黎羚装傻：“谁？医生？当然不认识。”

“那是我理解错了。”黎羚态度很好地反省自己，“我太自作多。”

黎羚心中一，其实想要假装音乐声太大，自己本没有听见，但等了半天，一首歌迟迟没有响起。

很平静的吻。

侧脸冷，像雨雾中的一棵树。

“就……继续上课，昨天晚上那……”

黎羚用余光偷看坐在旁边的人。

“也不是什么很重的伤。”黎羚侧过脸，语气诚恳，“我还是可以继续的，不会影响到拍摄。”

她猛地向后，结结实实在椅背上撞了一。

车厢过于安静，只余两人呼，像错并行的河。

他的语气很突兀，听起来不太善良，甚至于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

车开过泥坑，不受控制地晃了一。金静尧的声音仍很平稳，黎羚的心却也跟着一晃。

她只好地说：“没什么，导演。就是台突然来了人，让我分心了。”

她只好说：“导演，您不用太担心我，拍戏发生意外是很正常的事，受伤也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是您的责任。”

“握手没觉。”他说。

又开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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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我说的是谁。”

“你认识他吗。”他语气平平地问。

“握什么手。”

金静尧：“我说过担心你吗。”

人人都有死，都有不想被碰的疤。他们还不是可以互揭伤疤的关系。

路尽是一望无际的郁郁苍苍。铺天盖地的绿。被雨沾后的森林，寂静无声。

他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空闲着，搁在一边。

黎羚被撞得，本没细想，脱而：“……那就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