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嘲笑他像偷灯油的小老鼠，他假装很凶地盯着她，动作却很温柔地了她的发。

黎羚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将毯分给他一半。

周竟在她的怀里醒来，她沉默地帮他清理了伤。她上也有很多伤，所以他也帮她涂了药。

他抿着嘴，低声说：“剧院后台偷的。”

黎羚夸他画得很真、很细节，问他是不是从小就学画画。

就像两只孤独的小动，他们抱在一起，在昏暗的里舐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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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声问金静尧：“导演，接来什么呢？”

他很早就让她来到片场，因为怕化妆师又伤她的，了好几个小时，亲自帮她画了上的伤痕。

在幽微的光线里，黎羚拿着煤油灯，望着金静尧照明，看着他将帐篷搭好，再铺上毯。

他们两人都挤了去。

站在地室里，她就会立刻变成阿玲。

黎羚怔了怔。可能因为他实在是太自然了，好像他们是真的侣。

黎羚说：“剧本还没写完啊。”

也还是有怪。

金静尧有些生地说：“没有。”

金静尧的形太大了，令小帐篷摇摇坠。黎羚嘲笑他是不是拿错了，拿成了儿童款。他不怎么兴地将她拖了来，动作却还是很温柔仔细地拿毯裹住她的，把她包成一只鼓鼓的波西米亚小粽。

但他似乎也不打算喊卡。

他说：“我也不知。”

他们了一整个午的时间，重新打扫了整个房间，将所有的垃圾都清扫去，直到黄昏才完工。

摄影机一直没有停止，一直在拍。黎羚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演。

直到开机以前，这场戏还是没有一个十分明确的剧本，但电影演到现在，黎羚似乎也不需要剧本来告诉自己，她应该什么了。

黎羚说：“哪里来的。”

因为大分的家都遭到严重的损坏，清扫之后，似乎就不剩什么了。屋里空的，像一个小小的舞台。人站在其中，被赋予一象的荒芜。

机架得到都是，工作人员却被赶了去。不知何时，片场养成了清场的习惯，演员在地室里自由地走动，没有人打扰，几乎是比舞台剧还要无拘无束的拍法。

又或者是，只要站在周竟边，她就会变成阿玲。

黎羚没有想太多，随又夸了他别的什么。他听得很认真，不小心画错了，于是又掉多画了半个小时。

天渐渐黑了去，电灯却没有亮。可能是电线也被杨元元坏了。

金静尧默默地跑上楼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煤油灯、毯和一个小帐篷。

他沉默地盯着摇曳的煤油灯，幽微的光芒为他的廓镀上一层浅不定的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