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是危险的印，是望，是织在空气里的红线。是她施加给他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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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话地闭上，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柜里的门被打开，再合上。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拿了来。

他愣了一，手中的笔突然停住，转过，用一更为复杂的、接近于审视的目光，凝视着她。

周竟佯装生气，覆了上来，压住她的手脚，不让她再动。

可是他看起来好幸福，像全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或许她真的哭了，否则无法解释，周竟为什么突然变得手足无措，坐回到她边。

这样笑了一会儿，气氛又变得暧昧和胶着。

周竟站在床边，表既张又雀跃地，将崭新的假肢递到阿玲手边。

恍惚之中，她觉得他还给她的，是风筝的心，是小鸟被折断的翅膀。

他在丑陋的疤痕上画画，认认真真地落笔。

“好啊。”她说，“那我也要在你上写我的名字。”

周竟仿佛定某决心，一字一句说：“你先闭上睛。”

无论多少次，这样的温柔，都会让阿玲怦然心动。他在跟她的对话，一遍遍地，不厌其烦地告诉她，她真的很。

“怎么这么看我？”阿玲说，“名字写完了吗？我要来检查——”

于是她该觉得幸福。

他说：“我想在这里写我的名字，你会生气吗？”

话，只是看到人的脸，就想要笑，心中生天然的喜悦。

恋本就是一退行。

幸福像一致命的毒素，从心脏扩散到四肢，直到浑都被麻痹。幸福是一束星、一捧烟，会在最丽的时刻坠向黑暗。

本来只是故意这么说，想要逗她生气，没想到她脸上竟幸福的笑容。

她问他：“你在画什么。”

她并不觉得快乐，而是被大的失落所笼罩。

不需要周竟再说“睁开”，她已经知，他要给她的是什么。

他用手掌挲她的疤痕，一地，动作很轻。

“这只也要画的。”周竟语气很温柔地、很周到地说。

她被他压住了，看不到对方在画什么，只看到年轻男人低，非常专注的表。

阿玲不好好地让周竟涂完指甲油，反而踢他、像小动一样蹭他的脖和颌，让这张净苍白的脸，也被涂满了鲜艳的红，变得七八糟。

她仰着脖，假装害怕，却主动地迎合上去，睛和嘴都亮晶晶的，在等他吻她。

他们对视了几秒钟。他并没有吻她红的嘴，反而弯腰，捉住另一只残缺不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