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中文！”

但是金静尧说，他很幸运，她让他很开心。

他可能也不怎么擅歉，基本的写作思路，是顺着黎羚之前骂他的话一句句澄清，写到这里有些卡住，停顿了一会儿。

何巍只会在杀青时冠冕堂皇地谢她“的贡献”，好像她是什么伟大工程里的一块小砖，被千人踩万人踏，也是她的荣幸。

金静尧的字迹很陌生，他写来的容也很陌生。

黎羚冷冷地说：“那你就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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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羚本以为自己会看到蠢兮兮的小学生字迹，乎意料的是，金大导演的中文也写得非常好，字形劲痩、清隽，字如其人。

当愤怒像汐一样，从她的里退却，她知他和何巍还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跟你拍戏不痛苦。”

短暂的沉默之后，门面又现了新的字条。

虽然她并不知他为什么要画木乃伊。

来的纸条又变成了：“对不起。”

他从来没有在片场这样夸过她，以至于她都很难以想象，金大导演的嗓音，该如何念这些话，会不会听起来有一违和。

这边还是建议直接火化。

“从来没有过玩你的绪。”

上面写的是“对不起”。

“你是一个很好的演员，我很幸运选择了你。”金静尧写。

“对不起，不应该让你听到那些。”金静尧写。

门背后传来非常轻微的动静，很快另一张纸被了来。

“如果没有你，这电影是不可能拍来的。”

“跟你拍戏的这段时间很开心，是我最开心的时间。”

“rry。”

“没有装。”

他的嗓音——那低沉的、没有绪的、生来傲慢的声音，还是更适合说“她演那么烂，本没法戏”吧。

她睁睁地看着一张正在往门面递的英语小纸条，飞快地缩了回去，速度之快，就如同一只疯狂打退堂鼓的木乃伊小人。

黎羚盯着这几行字看了许久，生一怪异的陌生。好像这本不是中文，而是看不懂的楔形文字。

可以看他写这行字的时候更认真了一些，字是工工整整、一笔一划的，笔迹也更重了。

让她羞于承认的是，拍电影的这段时间，她也很开心。虚幻的影像，和虚幻的快乐织在一起，变成了无限接近于真实、但始终与真实平行前的东西。

她很想要相信，她竟然还是想要相信。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写：“我不是那个意思。”

黎羚气笑了，用力地锤了几门。

可是他的文字看起来又很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