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他的手慢慢地碰到了她的手臂，再随着她的笑声，一地、并不熟练收，像一座大的雪山，在她的臂弯里化。

他好像在她耳边又说了“对不起”。

他说了吗，她没有听见，因为她在笑，笑声掩盖了一切，她又得到了那虚假的快乐。

他们最后一次坐在周竟的地室里聊天，心照不宣地对一些更重要的问题避而不谈，而是聊起了更轻松的话题，比如杀青之后什么。

黎羚说自己可能会去休一个假，金静尧显然会在机房里昏天暗地剪片。

黎羚说：“那你保重，记得活着来。”

金静尧看着她，比较矜持地表示，迎她随时来看望自己。

黎羚微笑：“看我心吧导演。”

金静尧说：“好。”

没过多久，就开始试图跟她敲定日期，并委婉表示机票提前买比较划算。

黎羚说：“你算盘打得西伯利亚都听见了。”

金静尧垂睛，语气平平地问：“哦，那你听见了吗。”

她不说话了，看着他笑。

她突然庆幸自己不再像十年前，听到别人在背后讲她，也只会把埋膝盖里。

现在她至少还有回质问的勇气。

所以她才拥有了剩的夜晚。拥有了对不起、新的糕，和地室的拥抱。

但一个夜晚的时间终究只有这么。

方才在酒店，他们一个在房间里面，一个在外面，开门之后黎羚才惊讶地发现，他们竟然一直都坐在同样的位置。

隔着同一面墙，后背相倚。

可是没有东西将他们联结在一起，温、心、呼都被泥封存。

所以彼此也都没有意识到，原来靠得这么近，这么默契。

只有嘴被包起来、不会说话的小木乃伊人，一直在门，忙忙碌碌地跑来跑去。

她想起自己多年以前看过一漫画，男女主角住在同一栋公寓，一墙之隔的两个房间。每天睡觉都挨着，可是从未见过彼此。

这么近，又那么远，泥墙是唯一的敌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墙敲开。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事。

大后她才能明白，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墙，不是敲开了一堵，人和人的距离就可以消失。

他们注定会有隔阂，不可能亲密无间。

每个人都着面，孤独地踩着钢索，徒劳无功地寻找着迷雾彼岸的另一个人。

-

杀青的早上，黎羚经过剧院外，发现摄制组的人都在拍一朵云。

那是一朵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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