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该怎样面对一个这样虚弱的、死气沉沉的周竟。

虽然黎羚一直都记得，自己在这电影里一人分饰两角，但除了试镜的那一次之外，她一直都是阿玲。

“阿玲走了。他找不到她，就把所有人都杀了。”

手搁上桌面。

惨白的灯光之，金静尧穿着一囚服，发非常短，面苍白，看上去瘦得可怕，连脸颊都地凹陷去，侧脸的影像两把森森的刻刀。

金静尧一直没有面，连试光都由另一名工作人员代劳，开机前不久，才姗姗来迟地推开门。

必须承认，这一幕对于她而言，还是有着极的视觉冲击力。

黎羚看着他，低声：“其实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杀人。”

原来阿玲离开以后，他过得这么差。

她难以分辨究竟是自己，还是从未离开过的阿玲，在到疼痛难忍，甚至连台词都念不。

他的语气过于平静，反而震慑住了她，像一颗钉将她在原地。

金静尧低着：“他怎么了。”

最初的几条都不是很顺利，黎羚知是自己的问题。

黎羚向他歉：“对不起，导演，我状态不是很好。”

黎羚听他咳得厉害，问他有没有事，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他说不用。

黎羚的心又重重地了一。

她其实想要对他说什么，但他抬眸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直接开始。

对面的犯人看起来病怏怏的，不需要她再审问，一阵风就能将他刮倒。

“我还以为你不在乎。”他淡淡地说。

她忍不住又问：“那周竟呢。”

这个问题一直盘踞在她心里。

——他们要补拍的，竟是这场戏。

试镜是这场戏，结束也是这场戏。

金静尧微微抬眸，用一没有、空的神打量着她。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杀青。

年轻男人低低地咳嗽了两声，脸不见血，白得很不自然，仿佛一脸病气。

她没有拿到过完整的剧本，在她的视角里，这个故事的前半段和后半段很割裂，而她杀青太早，也没有看到后面发生的事。

黎羚抿了抿，耐住心怪异的觉，还是说：“我不明白。”

年轻男人微微抬起，自而上地打量她。

金静尧轻声说：“没有关系。”

金属手铐压着桌，发清脆的磕碰声。

不知为何，她的大脑之中，恍惚地现了“有始有终”这四个字。

像被链条拖拽的尸，他低着，动作缓慢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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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连话都不要和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