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害怕，反而声音嘶哑地问她：“你敢对我开枪吗。”

金静尧静静地说：“好。”

她不再是一个语气平平的问询者，她会冷笑、会抬音调、时不时站起来拍桌，走来走去，甚至于拿枪来恐吓她的犯人。

“你真可悲。”她说，“你像活在地室里的寄生虫，一尊严都没有。”

他一直看她。

黎羚怔了怔，中过一丝真切的羞怒，掏枪来，抵住他的太，用力压去。

她无从判断。

她再一次转过，看到一双死人的睛。

或许还是不会。

而在他背后，那大的黑影蛰伏在墙面，时隐时现，则是随时笼的怪。

另一半的她，却以一前所未有的亢奋，说这些尖锐的台词。

“警官，你的手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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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里没有这句台词。

这场戏演到，警官终于忍无可忍，掐着他的发，将他到桌上，拿台灯照他的睛。

她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坏人。她就应该一个坏人。

“导演，我们再来一条吧。”她背对着他，“我准备好了。”

她不厌其烦地确认周竟的罪名，像看怪一样看着他。用冰冷的、嘲讽的语气，控诉他的所作所为。

与试镜时相比，这场戏的台词有了相当大的改动。

颤抖、濒临落雨，令她的心也被压得沉甸甸的。

女警官和周竟之间的矛盾激烈了许多。

“你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

黎羚站起，将空杯丢垃圾桶里，听到“咚”的一声，令人心空落落的声音。

她甚至还会问他，明明就是杨元元的一条狗，怎么学会了咬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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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死气沉沉，像疯，周散发可怖的瘴气。

重新开机之后，拍摄果然变得异常顺利。

年轻男人一动不动地坐在她面前，脸上没有表。光直贯而，他上落的影，仿佛一个无可撼动的秘密。

一半的她很愤怒，觉得警官的恶意令人不适。她只是个局外人，有什么资格在上。

她对他笑了笑：“导演，你也准备好了。”

黎羚到自己的灵魂在这场戏里被一分为二。

他竟然还是没有生气，甚至微微地笑来。

就在这时，灯暗了去。

他的角眉梢，更为冰冷、粘稠的绪。

她不明白金静尧怎么能写这么狠的台词。

如果她可以变得更坏、更恶毒，周竟是不是就会讨厌她，不再迷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