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会吻她。

她没见过这么笨的人。除了拍电影什么都不会。不会说话，也不会挽留。

“还给我。”

但重新回到片场，他唯一敢对她的事，只是主动把枪送到她手上。

她觉得金静尧真是像个笨。

他的泪好重，好痛，如同弹击中她的膛。黎羚几乎难以呼。

她闭上，再睁开，慢慢地将枪握，手臂碰到了年轻男人的后背。

这场戏的结尾，是女警官趁周竟不备，一枪击中他的眉心。

汗和泪一同过他的脸，他的呼又变得躁动不安。

他的脸透了，泪像破茧而的一线日光，从影里生来。

在黑暗中，黎羚沉默地用手指抚摸着金静尧的角。

她捧住了他的脸，用嘴碰他的，再一地往上，像在亲吻一座冰冷的雕像。

她尝到他苦涩的泪，他用一涸殆尽的目光，凝视着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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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里，他们共同看到大的神像跌落悬崖，被汹涌的海浪吞噬。

她想要伸手，抚摸他的脸，却被误解为挣扎。

他毫无章法地、没有任何技巧地吻她。或许比起接吻，更像是在互相地撕咬。莽撞，凶狠，像啮齿动一样标记，扯彼此的。

“不要离开我。”

大概有几秒钟，金静尧完全是愣住的。

有一瞬间，他们的脸贴得很，鼻尖相抵。

明明是禁锢着她的姿势，说的话却更甚于哀求。

他已经一塌糊涂，却还是很英俊，从未有过的英俊。

他更加用力地压制住她，蛮横地压她的指，与她十指扣，像钉钉去。力度之大，仿佛要穿她的灵魂。

他一遍遍地告诉她，周竟是疯，他有多坏、多危险。

他的肌还是绷的，却在被她碰到之后，一地放松去。

黎羚的心也变成一团沙，被打散再重新聚拢。

黎羚怔了怔，突然明白这场戏的意义：周竟一直都知，他愿意让警官杀死自己。这是他为自己设定的结局。

混之中，黎羚的手在地板上摸索，碰到了冰冷的枪支。

。

她主动吻他。他的心怦怦着，因为梦突然成真，而更怀疑是一场梦。

他低，撬开她的嘴，用力咬去。他觉得太幸福，幸福的尽就只剩恐慌，不真实的、患得患失的恐慌。

她丢开了枪。

她用手指抬起他的颌，他的表已经变得温顺而平静。

但他很狼狈地扭过脸，只是将呼埋她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