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青看他不打算多说，也就没多问，多年的好友来，彼此的脾气都摸得清，保持适当的缄默是友的调味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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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的后背离开墙，站得直，微微颔首，“抱歉。”

宋涸把送上车，隔着车窗跟她别。老人家瘦得包骨的脸庞布满沟壑，笑着一再嘱咐他，要好好学习，要听沈洲的话。

“欠你的我迟早会还，”宋涸转往回走，“至于歉，不我接不接受都还是那句话……”

沈洲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反倒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饭照例没吃几，迫不及待又捧起草莓小糕吃得满嘴油。

“如果觉不自在，我可以搬走，你和正好一人一间屋。到今天为止，正好半个月，房租你已经付齐。”

两周时间到，也差不多该院了。她自生起就在那几方田土里打转，像发条，不动就要生锈。她说还是回去的好，农忙时忙农，农闲时跟村里的姑婆们唠唠嗑，骨反而朗。

自宋祁去世这两个多月来，她常常在夜里偷偷抹泪，心疼孙从此无依无靠，但这世上竟然还有个沈洲……幸好还有个沈洲。

着宋涸，“你不要犟，要为自己和你着想。”

同学聚会那晚发生的事沈洲并没有跟陆以青提起过，以致于陆以青一门就觉气氛怪怪的。

“你当我是乞丐？或者你其实是个隐藏的大慈善家？”

宋涸这小孩厨艺步了不少，但他原本就这么讨厌沈洲的吗？讨厌到夹菜时筷不小心碰到就要恶狠狠地瞪一，然后立起去洗的地步吗？

九月八号林港大学就要开学了，据说开学就是为期半个月的军训，宋涸对此毫不在意，开学前一天还找了日结的兼职来。

“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陆以青拎着草莓小糕登门拜访时，宋涸正在厨房里烧他新学的保丁。

他顿住脚步，转望向后的沈洲：“沈洲，你真恶心。”

面对回家的路，老人家的气神前所未有的好，她望着车窗外已经天立地的宋涸，以及他后站得笔直的沈洲，笑着冲他们挥手。

宋涸嫌恶地从上到扫他一：“该是怎么样就还是怎么样，院后想回乡老家，谁劝都没用。”

沈洲专心致志地吃着糕，“嗯”了一声。

“喂，”等宋涸收拾了碗筷去洗碗，陆以青踢一脚沈洲，小声问他，“怎么了？你俩吵架了还是怎么？你惹到那小冤家了？”

保姆的工作他依然在，因为不想占沈洲的便宜。只半个月就能一笔勾销四年的房租，就跟可怜他似的，谁稀罕他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