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颜狗被貌蒙蔽了双，心里又开始惦记。

神经绷过后李安顺彻底摆烂了，他不想去揣测成执的用意，没什么意思。他的脸上显不耐烦，甩了甩手里拎着的桶装泡面，塑料袋和面饼在旋转中发杂的噪音，他问成执：“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小最近几天上课经常走神，虽然之前也不怎么认真，但之前好歹还打个游戏什么的，最近走神就是直愣愣地走神，李安顺问他看完绿洲的小说有什么想，他起初死不承认自己看了，转却又说“看了噩梦”。

还录弹唱视频呢，吉他不被挤坏都是好的。

李安顺沉默了。

他拍了张广场上人山人海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为了庆祝跨年，一个人拿着把吉他想去广场上支摊卖唱，结果本挤不去（微笑）。”

望着前人来人往的闹景象，听着后撕心裂肺的悲歌，李安顺想起去年今日，他在学校里被班主任拽着发踹了一脚，回家后父母拿剪刀剪掉了他的发，他坐在镜前面看了一宿，摸着斑驳凹凸的发发呆。跨年倒计时的钟声响起，人们在呼新一年的到来，他在怀疑自己为什么会降生于世。

“你得知，学，”李安顺说，“以后少跟我搭话了，咱俩没什么可聊的。”

第二天跨年，李安顺一觉睡到大中午，醒来吃了桶泡面，午想起来要期末复习了，看了半午书又找了电影来看，晚上饭拎着把吉他门了，一个人慢悠悠了学校前往广场，到了才发现人多得本没落脚。

成执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话过于正经，尤其问问题的时候，总让人觉得真挚又诚恳，好像他真的在为此困扰，真的想虚心求教一样。

成执动了动嘴，结果半个字也蹦不来，李安顺朝他笑笑，路过他，走了。

那个穿着玩偶服的人今天也在广场上直播翻唱，愣是从不通的人群里开辟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他比李安顺准备的充分多了，用了很大的音响，音量盖过了夜市摊上所有的叫卖声。

嘿，果真噩梦了，之前开个玩笑没想到一语成谶，看来“小|妈文学”对直男的刺激还是蛮大的。

李安顺背着吉他在广场外围的泉边上找了个位坐了。

宋涸周末晚上在火锅店里上班居然还有空玩手机，很快在评论里扣了个“6”。

成执看着他，轻轻摇，自己也在纠结：“……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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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顺也不着急走，不见其人但闻其声，就这么坐着听两首也不错。

周边偶尔有人路过，橘猫嚼完了它的小鱼，坐在地上洗了把脸，就一不留面地跑回草丛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