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的检结果并不明朗，拿手捂着自己得不太正常的心脏，汪霁在那一刻，决定一个被淘汰的人。

汪奕扬只当他是觉得好玩，说：“行。”

一路都是人家，到了乡政府这条街上才有店铺和学校。汪霁以前没留意过，这会儿细看过去，发现这条小小的商业街类居然很齐全，但毕竟是在乡镇，店铺规模都不大，最大的那家小超市也不过三个门面大小。

都说p8是普通人的天板，汪霁离天板就只差那么一步，但p7待这三年，上升和普调与他无关，转岗更是天方夜谭，看着同职级的陆续有人升上去，汪霁不得不承认自己混得惨，不低半路蹉跎。

“不是，你还真要地啊？你要吃菜上我家地里呗，我家菜地里的菜都吃不完。”

三十年前汪霁爷爷还在乡里党委书记的时候，好多人都劝老爷把家迁到山来，汪霁他爸汪云江都这么劝，反正都是公家的地，迁来省的每天翻山走泥路，但老爷正直无私的一个人，公家的一针一线都不愿意拿，更何况是地，为此汪云江还和老爷闹了矛盾，直到后来老爷被调去县城工作，单位给分了房，才停了抱怨。

大概又是在同他说要多多学会看领导脸，想要升职就要把握住每一个机缘。

“说好了回来地的，回我上你家找汪叔汪姨要和秧。”

“乡里家家都有地，怎么还有卖菜的啊？”汪霁好奇张望。

又是连续五天加班，一个会接着一个会，今天第不知多少杯缩咖啡，他看着aanda一张一合的致红，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云岭村依着青山，村里原先分三个生产大队，后来上改革成了三个组，组的名字取得简单直白，从山脚往上分别是岭，中岭和上岭。

“那看来我有的忙了。”汪霁转了转有些僵的脖颈，脑里盘算着如何开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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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霁家和汪奕扬家都在上岭。

理工科985本硕被调到非技术岗，在p5待了三年升p6，p6三年升p7，很快也很顺，但毫不夸张地说是他累死累活拿命换的，然后就不动了。

“现在乡也不是家家都地了，好多人都去打工，多地都荒了。”汪奕扬说着看他一，“就比如你家的。”

云岭是乡里的一个小村，整个乡不大也不富，一共只有三个村，都挤在一。

汪霁和汪奕扬先开车到了乡政府，从乡政府再往山上开，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汪霁觉得自己像块电量耗尽的电池，在即将报废的前几秒他终于听清aanda的话：“汪霁，我们现在就是在一趟全速前的火车上，要么积极主动抓上车，要么就被淘汰到火车后去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