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其实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所以不需要追究, 不需要安, 不需要开解……

娘喊人开门，自己先去，看见杯中酒还有很多，心念一动，假装摔倒，打翻了桌。

“我听话……”，沈清想起来，在他几个月大的时候，偶尔母亲会哄他的、让他不要哭闹的话，于是就像抓到最后一丝希望，“我乖了……我要去，我，我好怕……”

常七就等在山, 他扶着沈清上了车, 然后抄近路京。

车却并未落，反倒腾空而起，儿踩着空气，稳稳落到对面。

那些遗留来的苦楚，就让它慢慢发酵, 他这一壶埋地底的酒, 十年、百年、千年从不会有人去品, 不会有人知它的酸涩滋味。

年幼时喝过的毒酒, 在他上落了病，让他在世的时候一直弱多病。

再清醒的时候, 他已在城郊，娘最后怎么样了，他不得而知, 只后来太祖事成后他留意过, 遣散的老人里, 并没有她的影。

门外的不再是那个女，是他的娘，“小殿如果真的听话，就去把桌上的酒喝了，您不喝，谁也不敢放您来。”

沉默少语、温和隐忍的格也就此养成。

女讲了很多鬼故事，没有光的房间里，黑暗中似乎随时都会冒妖鬼怪。

“走吧，没事的, 先把那两个尾甩掉。”

“什么？左转是悬崖……”

“左转”，沈清忽然开。

“小殿”，娘压低了嗓门，“听老的话，喝一半就装睡，剩的打翻在桌上，只有这样才能瞒过太医的睛。”

沈清本来就怕，这抖得更加厉害了，哭到脱力，累得趴在地上，还是抖个不停。

他了缰绳, 手心发汗，心脏砰砰直。

树上，两个人影悄然落地，其中一人，“不愧是清君，你我跟了常七一个多月都没被发现，他是怎么察觉我们跟踪的？”

然后推门去, 拿起靠在墙的拐杖, 借着那一天光往山走。

冬夜很, 冬夜很快，天亮的同时沈清睁了, 谁也没有惊动, 撑着起床、地、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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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老汉将信将疑驾车左转，直直冲着万丈渊去。

沈清其实不怎么敢动，忍着恐惧，小小的摸着黑缓缓移动，然后抱起桌上的酒，他太小了，只饮了两小，就被药倒了。

买红绳你想嘛？

沈清慢慢爬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他喝那讨厌的东西，可喝了她们就会放他离开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可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