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龙族来说，这程度的占有完全不算什么，它们发起疯来的时候恨不得把伴侣吞到肚里去，谁都不让看，更别说伴侣去了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说了什么话，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

但林慕未必习惯被人这样严密地监控。

遥想当初，他去翻林慕的记忆，林慕好几次不易察觉地僵。

林慕以为自己掩饰过去了，其实没有。

他不适应得太明显了。

只是那会儿两人刚认识，林慕记着他的恩，压住了这不适来合他。

一段记忆轰然淹没了他的识海。

顾随之对林慕不设防，随便一推都能往后倒，林慕想侵他识海更是轻而易举。

无关修为差距，只是自愿而已。

“你自己看，我休息一会儿，锅里的汤烧开了你叫我。”林慕靠在他肩膀上闭上。

顾随之微微睁大睛。

林慕这半天的记忆在他识海里淌，然后停，安静地待在一个角落，就像一颗珍贵而明亮的宝石，没有一防备的意思，任由他随时取阅。

顾随之晃了神。

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事。

他小的时候，也就是还在人族那会儿，凌轻殷平时不怎么门，只有偶尔才会带他上街去玩——这个偶尔基本发生在顾随之又了，凌轻殷带他去买新衣服。

他那会儿年纪不大，因为血脉的缘故，心智比同年龄的人要略几岁，但也不可能五岁就五百岁的心智，总的来说还是个小孩。

有着所有小孩都会有的别扭。

每次上街，都会路过一些小手工艺品的店铺，看到柜台上摆放的栩栩如生的盔甲和弓箭，他心里喜，但是从来都不说。

他知凌轻殷不是他的谁，养他都算大发善心了。

更何况他们还住在那么一个小山村里，天天吃凌轻殷搞来的暗黑料理。

在顾随之心里，凌轻殷也穷的。

所以他一般只是路过就看一，多一都不会看。

而凌轻殷又是个剑修中的剑修，要是和她对战，针大小的破绽都别想逃过她睛，但要是别的……顾随之天天对着她来的饭沉默，她看了三年都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反正她辟谷了又不吃东西，至于顾随之为什么不吃，可能是生就不吃。

没养死就肯定没错。

后来顾随之回了妖族，修为一日千里，想要什么都是轻而易举，很久没有过这别扭的时候了。

突然就被了一天的记忆，这觉还新奇。

像是看了一柜上珍贵的玩，原本都要走了，有人买了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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