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秘境里姒京讥讽的，过去几年间从顾随之嘴里透的只言片语，见过的没见过的，洪席卷而来，轰然淹没了他。

他的思维割裂成了两半。

一面是千百年后的顾随之，刀枪不，无所不能。

一面又是冬日桃雨，少年温明净的笑，不知世事，未经苦楚

这八年温馨静谧的时光，仿佛是死刑前最后一顿餐，伤害到来前最后的抚，亦或者是为了让那个可以预见的将来加倍残忍……

世间最残忍，莫过于创造好，再撕破它。

林慕蒙住自己的睛。

这毒并没有善待他半分，也没有因为他有所准备，就好过一。

在这一刻，林慕终于参透了这个幻境。

这里依据他的想象而建，与其说是纯粹诱发恐惧，不如说他的潜意识投。

越是信，越是真实。

只是人在幸福面前总是如履薄冰。

比起好到不真实的事，人更容易被即将到来的厄运攫取神志。

而他的过去，他的现在，他的未来，都已经不再能给他带来任何恐惧。

——为什么要害怕呢？

这都是可以及，可以改变，可以挽回，甚至把一切伤害都避免于无形。

他的人生，他的母亲，他的仇恨，以及更多的……

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困囿他的心是他的过去。

可过去已经过去，书页翻篇，一切伤害在上演之前就已经结束。

就算再来一次，也不过是一剑斩之。

落无悔，他只好该的事。

唯一值得他的恐惧的，是千百年前，在他诞生之前就已经发生的事。

那是他的无能为力。

无论如何，他也没有办法跨越千百年的时光，去摸当时的人。

就像他现在也无法回应顾随之。

哪怕只言片语。

只能看着他喜，看着他乐，看着他走向已知却叵测的未来。

他母亲的恐惧，来自于对自己刚生孩未来的未知。

而他的恐惧，来自于对已经发生的灾难的已知。

困扰林慕很久的问题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顾随之为什么能觉到他？

顾随之当然能觉到他。

他从未有哪怕一刻，担心过顾随之会不喜他。

也从未有哪一刻，担心过顾随之会认不他。

顾随之就该觉到他。

顾随之就该无所不能。

哪怕他的恐惧象化成灾难，也能轻而易举，一脚把酝酿的恶果踩碎。

顾随之说，他对他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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