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前的上千阶青石台阶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上前。

也没有任何敢说话。

只有那些冤魂，无所畏惧，贴着墨天晔的耳朵蛊惑，“墨知晏死了，现在到你赎罪了，华羽仙尊。”

墨天晔回光返照一样，僵地动了动珠，“我……”

他不敢。

可那些冤魂不会放过他，一听他想退缩，刚才还和颜悦跟他说话，这会儿又变回青面獠牙的厉鬼状，全涌他的。

血，啃经脉，然后蚕灵力，顺着经脉来到丹田，对着里面的元婴小人发一声嘶，然后一拥而上。

墨天晔脸扭曲，里的剧痛让他维持不住形，从半空摔落去。

云归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墨天晔浑灵力散尽，修为尽毁，短短时间就苍老得不成样，佝偻着脊背，躺在石阶上，不断痛苦打。

在他旁是气绝已久的墨知晏。

这场面惨烈得过了。

云归制住墨天晔的动作后，一探便得知了墨天晔的状况，心也是呛然。

墨天晔上再探不一灵力，就连经脉也是千疮百孔，活像被万蚁啃噬而过。

墨天晔彻底废了。

更严重的是墨天晔的神。

云归把他扶起来时，还听到他无力地垂着，在低若无闻地喃喃自语：

“不要答应他们……师尊、救我……不要……不要伤害我儿……”

——他永远被困在了最最黑暗的梦魇里。

这正是他边的冤魂联手缔造的牢笼。

他们要把自己受到的伤害全数奉还。

墨天晔一时成了被丢弃在李家门的林慕，一时成了荒野山上被困木屋只能绝望等死的棠溪聿风，一时成了儿死了求告无门的忘澜宗宗主，一时成了被杀而毫无还手之力的其他弟……

雨打松林，波涛如怒。

夜雨得越发急了，冲刷过台阶上的鲜血，黑沉天幕上电闪雷鸣，闪电把人的脸照得雪亮，轰隆声直贯天地。

这方天地好似成了鬼域。

有的人死了，死不复生。

有的人还活着，却好似已经死了。

没有人看到，在这无边暗夜里，一团光升空而起。

温，洁白。

无形变换，无法摸。

旁人都看不到它的存在，只有它自己欣雀跃地划破空，转瞬消失在天际。

在它消失的瞬间，墨知晏上绷着的最后一气也彻底散了。

脑袋彻底垂来，磕在地上。

清脆的一声——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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