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次不算？”林慕说，“你在想什么？”

林慕睁开，住他躁动的尾，“真的？”

他这树枝枝壮，十分宽敞，对于林慕来说跟平地没区别，木系灵置于人迹罕至的林中，就像鲛人置大海。

顾随之立刻拉了音，“想你的天啊。”

小蛇呲牙，两尖尖的毒牙呲来，“我警告你啊，不要太过分。”

“我在这里看着你就好了。”

林慕一撩衣摆，原地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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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又是在骗我，”顾随之又支棱起来：“被劈了就被劈了，帮你挡还不好吗？这次得算我保护你啊。”

脚落在实地的觉传来，他睁开，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冰晶之上。天地间只剩黑白二。天是黑的，地是白的。

顾随之一个转，又回了他肩膀上，看林慕当真闭上，一副就在这里闭关的架势：“嗯？”

“到家门了，不给我开门，我还能怎么办？”林慕睫覆着睑，语气淡淡，“凑合一吧。”

“快、带、路。”林慕把闹脾气的蛇拎起来，“到家门了不给我开门，顾随之，你是想什么？”

“那好吧。”

静心凝气，抱元守一。

林慕沉识海之中。

“开玩笑的，”林慕任凭他咬着，轻轻弯了睛，“我没准备过去，晋级是会引来雷劫的，我在你旁边渡劫，把你劈了怎么办？”

“不要，我盲不识路。”

他自暴自弃，咬起林慕的领，拽了拽，“走走走，我带路。”

天地辽阔，万一俯。

他说，“雷劫而已。”

顾随之气不过，反一咬上他手指尖。

黑的土地和林海从天空倒来，洁白的冰晶云飞快过。

仿佛天地倒转。

顾随之觉自己被威胁了。

林慕没搭理他，只把突然迸发了，积极想要引路的蛇来，“别了。”

在这万籁俱寂里，只有唯一的存在。

……

林慕修炼状态的速度一贯很快，不过须臾，山林间掠过的清风、偶尔响起的清悦鸟鸣、林梢树叶的簌簌声，就都从耳边退去，只余林间清新冷凝的空气。

被他倒提着的蛇愤愤：“我又没拦你，你上都是我的气味，这里的雾对你没用，往里走就是了。”

这里视野极佳，纵目一望，方圆十里的林海都能尽收底，人迹也算稀少，四周还有白雾保护，不比专门找个府修炼差。

林慕偏了，隔着上百里，和白雾后沉睡的龙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