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庞，冯心中莫名一慌：“……廖嬷嬷，您怎么来了？”

可对方中满着的分明又是提醒之……

就在冯面反复不定之际，尚未动筷的常岁宁已站起了：“既冯娘并不迎，那我便不叨扰了。”

这是来盯着她的吗？

闻言脸几变。

廖嬷嬷不知信是没信，只微一，待：“明日便要阁，为防节外生枝，冯娘还是呆在自己的院里准备待嫁吧。”

杀机

自大云寺归来后，她几乎夜夜难眠，只要一合，便会梦到孙萱主仆临死前的模样。

无尽的恐慌间，冯意识地抬手，看向那被自己攥在手中的平安符，脑海中再度闪过那少女话中与中的提醒。

是忙于明日之事，没顾得上问她吗？

但她见到一脸喜气却又无声绷的冯时，便突然懂了。

“她在席上都与冯娘说了什么？”廖嬷嬷中俱是疑，压低声音问：“她是不是怀疑到冯娘上了？”

“是……”

见廖嬷嬷看向她侧的女使，冯只能示意女使避远些。

明家真的会如祖母所说那般，善待她吗？

换作昨日，冯或会将此举当作对她这个侧室的重视，可此刻她却张起来。

人在极致的恐慌张中，尤其心不智，阅历不足之人，往往只能看到前唯一的那条路，只想沿着那条路往前走，尤其那条路是她期盼向往已久的——便如置盲目的梦境之中，轻易无法醒转。

当晚，冯躺在床榻之上辗转反侧，再没了前两日的满心喜与期盼，取而代之的是焦躁与不安。

可若有人在旁加以提醒，戳破了那层幻影，这本就不堪一击的梦境便会即刻碎裂崩塌。

可这一次，她梦到了自己临死前的形。

祖母说只要她擅用那个把柄，留意着分寸退，再为明世生儿女，日便会越来越好……是真的吗？

在极致的绷与疲惫，冯短暂地睡了一刻钟。

冯应。

说到祖母，祖母今日分明也知常岁宁来过，为何事后不曾同她问起此事？

这个突然现在脑海中的念令冯陡然生一冷汗。

若她直言常岁宁已对她起了疑，还说起了她手上的伤……明家还会留她命吗？！

她最后看了冯一：“还请冯娘务必保重自，告辞。”

她已无暇顾及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她只定定地看向那只平安符。

……

冯猛地张开睛，坐起来，大着气。

而方才在梦中掐着她脖的人，正是应国公夫人昌氏……是明日便要成为她婆母的人。

姚夏几人也跟着离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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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日去往冯家的路上，本还在想，如若冯当真是知者甚至同谋者，为何还敢答应嫁明家，便不怕被灭吗？

这是什么刻薄之言，是在她阁前夕诅咒她吗！

……

房中掌着灯，冯看了滴漏，只见刚两更。

冯边陡然空了大半，正如她此刻悬着的心。

此一刻，常岁宁亦未眠。

廖嬷嬷看着她走远，不可查地微皱了眉。

梦中被掐住了脖颈的人变成了她，那只手收缩着，让她无法息。

来人是应国公夫人昌氏边的心腹仆妇。

婆母，嫁……

冯心中微惊——明家的人这是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中吗？

“没有……”她尽量镇定地：“她只是拿刻薄话语讽刺了我和我祖母几句……并未提及其它。”

只二人时，那廖嬷嬷开问：“听闻今日常家女郎也来为冯娘添箱了？”

那姓廖的仆妇说：“我奉夫人待前来贵府瞧一瞧，以免哪里了疏漏，再耽搁了大喜之事。我会在此陪着冯娘，直到明日喜轿过来。”

梦已醒来，但梦中那濒临死亡的恐惧仍然笼罩着她。

宴散后，魂不守舍的冯在回居院的路上，被人迎面拦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