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

意没有什么犹豫的，若说舍不得，只能说舍不得魏嬿婉和白姬，但她们都劝自己选择纳福。

七日后，纳福会从假死的状态中清醒，她也会送纳福离开。

舒妃要走，也只有这一个机会。

所以意一定会走。

意在九州清晏殿书房哭：“皇上，我们的孩没了，是臣妾对您不住，留不住他，皇上，臣妾无用，臣妾……”

“七日。”太后低声与旁边的魏嬿婉：“告诉舒妃，只有七日。”

皇上记得，纳福已经会声气的唤他“皇阿玛”，会坐在他的膝盖上撒，会跑会——

“皇上。”意哭的不能自已，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纳福他，他——”

纳福死了。

他不愿承认这件事，只能忍着心里的伤痛，安怀中的意，“舒妃，你要节哀，朕还在。”

纳福。

若舍不皇帝，便也永远见不到纳福了。

皇上心痛如绞，想要叱骂，却在面对跪了一地的人时哑了声。

可如今，他没有了气息。

朕睡不着啊，前朝为了准噶尔一事闹得不可开，后还接连事。”

毕竟纳福还小，他需要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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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了，扶着意往里面去了。

“谢太后娘娘慈悲。”魏嬿婉微微屈膝，“臣妾会告诉意的。”

皇上心痛的将意揽怀中，再看向床铺上。

她要榨自己最后的价值。

七天。

他一走，太后打了个手势，福珈便挥退了无关人等，快步上前将纳福抱在了怀中。

木娃上横七竖八数条可怖的裂，而在它的旁边，是一动不动的纳福。

他伸手去拿茶杯，低声：“也许真的是天象不可逆，一切不过是枉然。”

可连他都知，面对失去孩的母亲，这句话是多么苍白和无力。

“皇上。”保从外急匆匆的走了来，哭着：“雨舒和馆来人，说，说十阿哥过世了！”

“什么？！”弘历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洒了一地的，他却宛若不知般“腾”的一声起了，快步冲了去。

太后娘娘晚了几步也到了，她看着床铺上的孩也了角的泪，“真是多事之秋啊，皇帝，你好生安抚舒妃，十……纳福的后事，哀家来吧。”

可还未走近雨舒和馆，弘历便远远听见了里面哀哀的哭声。

但走之前，意握了手中的帕——

难，难真的是他克了孩吗？

他的脚步如同满了铅般举步维艰。

他的十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