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路上想了很久，我不知要怎么样，才能使阿娘平静地接受这个结果。我不知要怎么样，阿娘……才不会恨我。但我知欺瞒无用，唯有坦诚。”薛清茵的声音弱了些。

“带他去见阿娘。”薛清茵埋首在宣王，瓮声瓮气。

薛清茵一言不发，只走到了宣王跟前。

“阿娘！你仔细看看这封信，这就是大哥的笔迹，你是认得的，对吗？”薛清茵也站了起来。

“我……我会去问薛成栋。”许芷从齿间挤声音。

“怎么疼了？那倒是巧。”许芪说着，赶给御医让路来，“快快，请为我妹妹诊治一番。”

“怎么这么快就说完话了？”许芪听见脚步声，转就看见了薛清茵。

“这是你早就想好的？”

和往日里只在她跟前撒耍懒的模样不同……

许芪傻了，连忙走上去问：“这是怎么了？吵架了？你说你，和清茵吵什么架啊？她可是怀着孩呐。”

许芷当然认得……

满都是血丝，脸上的泪痕都还未。

他问：“何疼？”

薛清茵叹气：“阿娘，牵扯到皇室，他不会说的。”

这厢到许芷的院中，许芪一瞧，许芷立在那里，形摇晃，像是站立不稳。

宣王抬手一揽，将她抱了起来。

许芷的形晃了晃，实在难以消化这样大的冲击。

这个立在她面前的女儿，冷静，韧，有条不紊。

薛清茵接着：“你看信中他是如何写的？他拿你来威胁我。阿娘，他若是你的亲生儿，他会拿你来威胁我吗？”

“你走吧。”许芷艰难地挤声音。

“过两日，我会和大哥见一面。阿娘若想知真相，可以躲在暗听。”

许芷再没开，她看着薛清茵，的确觉到了一分陌生。

她双通红，但没有哭来。

宣王扫了一旁边立着的御医，御医会意，立刻对许芪：“烦请带路。”

“母女俩说话还说哭了？”许芪笑了笑，“你阿娘就是又想你，又怕你回来。”

许芪愣愣声：“带路？带什么路？”

许芷面茫然，泪夺眶而：“那我该去哪里问？我怎么相信？我要怎么相信我的儿不是我的儿？”

薛清茵扯了嘴角，咧个难看的笑：“我不疼……她疼。”

许芷抬手托住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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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只得依言照。

薛清茵又了鼻，依言转离开。

她又看了看薛清茵的肚，极力克制住自己没有再说更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