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靠近上清宗这，只要在渊，就都是大的地盘。

当初生境修为的于宗主来了都要重伤。

明青是无法久留的。

幕月轻叹一声，还是回答了：是。

她是特意来救明青的。

她对明青笑了笑，漠然的表面藏着百年不变的温柔：回上清宗去吧。

她挥了挥手，明青到有一力推着她退了几步，而后托着她奔向渊的上方。

这觉很熟悉。

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座山塌陷后摇晃石块的砸落里，也是这么一力托住了她。

她没有反抗，任由那力移动着自己，睛一眨不眨看着幕月。

她在上升。

幕月站在那里不动。

她们的距离在拉。

而后似乎是迟疑了一瞬，幕月还是开了。

她说：这三百年里大分时间我都在沉睡，我不知族对你的追杀。

明青，不要信命，也不要别人说什么。

我不信那些，你也不要信。

如果真的要信什么，信我就好。

你能觉醒无瑕，能当上上清宗少宗主，能拿着明月剑，我其实很兴。

所以，你没有抢走什么。而是继承了什么。

明青回到渊的上方时，幕月的声音已经很远很远了，但每一个字都敲了明青心里，许久不息。

直到回到绝云殿，明青还在回味。

信师就好。

她念着这五个字，角微扬，先前的烦躁、难受悉数随风散去。

左鸦走了来。

明青看着她忙里忙外，忽然开了：师她没有堕。

这是明青说过很多次的话，但这次她的声音没有以往的愤怒不满，她的绪是平和稳定的。

不是迫切要跟别人证明什么、以为声音大就是理，而是陈述事实一样。

师没有堕。

她只是走了一条还没有人走过的路。

我会杀光所有族。

到时候世界上就没有了。

既然没有，何来堕？

明青很认真地说。

殿外刚踏来的沈筝脚步微滞。

你知你在说什么吗？沈筝颇有些痛心疾首。

明青微讶：你关了？

荒府结束后, 沈筝就说要闭关。

后来上清宗立少宗主她没有来，明青便知她还在修行。

现在离少宗主册立的时间过去没多久，沈筝就关了？

她还以为沈筝会修到结丹境再来。

沈筝, 她已经是造化境巅峰了, 离结丹境只有一步之遥。

原本她是要直接修到结丹境再来的。

但她心里挂念着明青刚当上上清宗少宗主, 不知她能不能适应，便想先来看一看。

结果一门就听到了那么一番话。

她面上表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

不是因为明青说要杀光族。

族嗜杀成、手无, 对人族百弊无一利。

若是能得到, 任何修士都会希望天地间再没有族。

沈筝震惊的是明青杀了族，师就不是堕的言论。

太荒谬了。

她看着明青, 看到明青神严肃郑重, 没有半开玩笑的意思, 看明青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以后, 她的表也变得严肃。

她直视明青的睛，说：明青, 你生心了。

明青回望着她，神不闪不避。

她自然知沈筝的意思。

修行界所指的心是指恶念、过于重的念、贪念

迫切希望得到什么、到什么, 为此不择手段不顾一切, 修士的心境便毁了。

杂念滋生, 一念便会堕。

明青虽然还没有到这地步，但在沈筝看来已经已经差不多了。

幕月对她的影响太大了。

幕月在她心里的地位太重了。

但这样是不行的。

沈筝说得真诚而发自心：我知幕月救过你命、教会你修行，我也知你从来不信幕月会堕，会危害人族的事。

但明青

她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对上明青的神后却说不来了。

明青的神既明亮也黑沉。

她对沈筝说：你不知。

沈筝皱眉。

你生来就有玄黄图认主，星辰殿大能教你修行, 师仁慈、同门友。

外面的修士说到少年天才时总会提起我们两个。

但我们是不一样的。

在遇到幕月以前，在十五岁以前, 明青就已经经历过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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