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居然是季风临。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惊讶。

季风临先一步声：“在画画？”

“嗯。”

白霜行笑笑，压低声音，不去吵醒房里的另外两人：“睡不着。”

脚步声更近，季风临垂，看向她手里的速写。

他洗过澡，靠近时，携来清净的沐浴香气。

和雨天的味混在一起。

白霜行很有天赋，寥寥几笔，便勾勒雨夜的幽灵动。

季风临看得认真，眉稍弯。

大学里，他每次佯装不在意地打听她时，总会听到相似的评价：

“哦，那个特别漂亮的术系第一啊！听说她的画又被送了那什么什么展……唉，记不清了，反正她很有名。”

她没遮挡画的容，坐在靠椅上，仰与他对视：“倒是你，发着烧，怎么还夜溜达？”

季风临学她的语气：“我也睡不着。”

他看向那张素描纸，没吝惜赞：“画很好。”

白霜行挑眉。

“忽然想起来，”她有些好奇，“你也是术社的。”

微不可察地，季风临一顿：“嗯。”

“听说你还参加过好几次社团活动。”

白霜行问：“你学过画画？”

她说着偏了偏脑袋，修白皙的脖颈。

台边灯光很暗，像是蒙了层古早滤镜，昏黄幽淡，衬几缕被雨打的发丝。

“学过一。”

这次对方停顿很久：“想看看么？”

白霜行从善如，把纸笔递给他：“画什么？”

季风临张了张。

他斟酌一番措辞，后退一步站得笔直：“你别动。”

白霜行怔愣一秒。

然后反应过来，季风临打算画她。

……话还没说两句，她怎么忽然就成模特了？

为保障一定的还原度，行素描或速写时，画者需要时时刻刻观察参照对象。

季风临直直望过来，由于逆着光，分辨不他脸上的神。

白霜行意识想看得清楚一些，不自觉定了定神。再眨，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汇刹那，又迅速错开。

微妙的静默莫名蔓延。

没人开说话，空气粘腻，耳边持续响起嘀嗒雨声。

白霜行摸了耳朵。

在这极致的寂静里，一切官都变得格外清晰，对面那人的视线仿佛也凝作实，若有若无向她压来。

有风从台掠过，撩动白窗帘，裹挟来透骨凉意。

汽氤氲成片，几滴落在她脚边，薄雾飘散其中，如同某个女人遗落的薄纱。

奇怪的是，在这个寒冷秋夜里，她居然到耳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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