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霁蓝一听我凄苦的问话，僵住了。

边说边在睛里挤汪汪波，这招是浅绛教的，她说为女仙当“以退为”，“以柔克刚”。人际关系这方面我一向仰仗她，努力向她靠拢学习。

“你不知？”霁蓝回凝视我，颇为吃惊，“你这个什么都不知的家伙，居然还敢孤去闯博陵第？”

然而到底手什么呢？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无非就是收买人心一类的吧。

“莫非霁蓝哥哥想我跟他走？”我停脚步，呆呆望着霁蓝的背影，“你……嫌我拖累你了？”

“不怎么说，我掉妖界后第一个见到的是你。”盈盈上前，我将脸颊贴在霁蓝布满鳞片的脊梁上，语气亲昵，“我只愿跟着你。”

“我问你。”

上一个五百年，博陵第位于妖界和界的边境，如今则在妖界和天界的边境。

“傻了吧？”霁蓝见我恍神，中有恶作剧得逞的促狭，“你看你们天界有什么好？个个都把事实藏着掖着，哪有我们妖界光明磊落？”

提也不行，不提也不行，我被搞糊涂了，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被他牵着往前走去。

本来是无心的一句玩笑，却让霁蓝的脸迅速暗去。

——苍南是一座浮城？！

“现？”聪明如我者，第一时间抓住了关键词，“怎么是现？莫非以前博陵第不在景泰谷？”

“怎么老是现在边境啊？”我颇为不满的撅嘴，莫非那狼野心的妖王一直想扩张版图？

她曾经还说过，应当对所有貌的异都叫“哥哥”，“毕竟哥哥妹妹是最容易快速培养的称呼。”我记得当时她说的是眉飞舞天坠，“……怎么着也得先混个脸熟，日后咱才好方便手不是？”

“休要再提他！”他的眉目间有狠厉之气划过。

在他的解释，我终于知原来那妖王府邸是建在一座无之城上，也就是浮动的殿。只要法力足够大，博陵第便可以现在任何地方。

“哟，瞧这话，好像这妖界就是你家开的。”我回过神来，掩了惊，珠一转嘻嘻引开话题，“莫非我捡了个妖王？”

回提到“博陵第”三个字，都会不自觉的皱眉。

“人家待在哪儿就待在哪儿，你这么多嘛？”霁蓝好气又好笑的瞥我一，“那苍南原来还不是一座浮城？你怎么不问问为何天青要飘去天界呢？”

我从未听过这件事。从打我升仙有记忆以来，苍南就一直静静安于天角落。在我心中，它是天的象征，是天密不可分的存在，然而没想到它居然并不完全属于天界！

我吐吐，心想此帅哥必定与妖王有什么仇大恨，于是拖了他的手，温言细语轻声安抚：“不提不提，既然你不喜，我便一辈都不再提。”

“难你不觉得那九尾狐……模样……十分俊俏？”他似乎了很大决心，才从齿里蹦一句。

我顿时安一颗芳心，原来这帅哥还是对自己的相貌耿耿于怀啊。

他闷声说了一句，五指张开，将我的手握在掌心。

“一辈不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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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地盘仅局限于妖界而已。

——哎呀好哥哥，那白狐丑陋的级别都快赶上天青了，我跟着他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行到半途，一直沉默少语的霁蓝忽然主动开。

我觉霁蓝的脊背在发颤，而后他转过来，中是的化不开的绪。

笑容如此开怀，仿佛清风开满池碧莲。

霁蓝静静看我一会儿，忽然又笑了。

“方才那九尾狐要带你走，你为何不跟他走？”

最后“十分俊俏”那四个字，艰涩暗哑至极，仿佛说来就会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