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柔顺手拨了一侧的松针，抖落一团白雪：“随便，喜哪个就哪个，没有谁更好，古人都是胡搅蛮缠，闲来了。”

即墨朗蹦了几：“好啊爸爸，去玩！”

即墨朗抖掉上的雪，又拍了拍脖里的，也冲着即墨柔放声大笑起来，睛都笑没了：“再来一次，爸爸！”

冬季的松河蒙上了一层灰白的霾，街只剩零星的路灯还亮着，得幸于近两年往来松河的商队对这里基建的修复工作。虽然短期回收城市不太可能，但总能有个歇息落脚的地方，有不少胆大或者实力劲的商队途经松河，时常都会夜宿于此。

或许即墨柔自己也没怎么大，在养孩这件事上完全是一片空白。上回即墨朗在他跟前摔倒，手心被划得鲜血淋漓，他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对方自己爬起来，一儿多余的关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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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傻儿，傻了吧？”即墨柔笑得扶住树，简直不能再开心，“让你站着不动还真不动。”

度假村山脚的镇已经有近二百年的历史，从前是十分繁华的松河市大旅游景之一，服务业发达，民风淳朴。第一次染之后，当地幸存的原住民跟随军队迁了松河市区，却在不久之后的那次大灾变之中全覆灭，无一人生还。

荔扬曾经试图派过几批人驻这里，并尝试回收，但事实证明松河的确不再适宜居住。无论是人类还是再造人类，都难以在染程度如此严重的环境中生存，于是回收计划便草草了事，最后无疾而终。

即墨朗又学了一个新词，胡搅蛮缠，低默默琢磨着意思。

这孩好像天生就是带着笑来的，就连看到一片树叶飘落这事都能让他觉得开心。就算即墨柔再怎么折腾，他也觉得是爸爸喜自己的表现，无论这些无聊的把戏重复多少次，他依旧会笑着跑向即墨柔。

如今的松河城区被数百万的染生所占据，死亡和厮杀每天都在上演，从日时到日暮后，每时每刻、永无休止。

“不来了，再给你冻发烧了，荔扬那个事儿又得骂我。”即墨柔过去给他拍净衣服上的雪沫，“去过城里玩儿没有？走，带你去。”

“儿，你站在那儿。”即墨柔忽然松开即墨朗的手，自己后退了几步，“不要动啊。”

“哦。”即墨朗非常听他的话，乖乖站在了原地，即墨柔一直退到一棵松树，然后猛地抬脚一踹，树上的积雪便倾落而，瞬间将愣愣站着的即墨朗埋成了雪人。

要怎么办呢？”即墨朗扭问他爹，“姑姑说我们家里的是梅，为什么不松柏呢？是不是因为梅比松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