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的时候，我还在抱着她（）

真雪是在一微妙的香气中醒来的。

不是洗发的味，也不是早晨光洒来的清新气息，而是——炼混合的甜香，像是冬天咖啡店窗边会飘来的那味。

她睁开的时候，还有迷糊。视线还没对焦，先觉到自己的手被握着，正被某个熟悉的温度环绕着。

「……嗯……璃……？」

声音像羽过棉被边缘，柔又不捨地黏在空气里。

白璃没有上回话，只是低，在她额上印了一个几乎没有重量的吻。

「早安。」她说。

真雪眨了几，视线终于对上了那双总是带懒洋洋光泽的紫红眸。白璃的睫有些，显然也是刚起来不久。

「……有什么东西很香……」她还没完全醒，声音轻飘飘的。

「你昨天说想喝可可。」

白璃伸手到床，把刚刚准备好的杯轻轻递过去。

那是她专门买来用的小猫图案的保温杯，还盖着盖，气在里面转了几圈才慢慢透来。

真雪接过杯，没急着喝，而是捧在手里先受温度。她的指尖微凉，被杯贴着，舒服得像是冬天早晨躲在怀炉里。

「……还盖了盖耶……」她小声地说，像是怕这贴心会被风走。

白璃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手指绕过她的另一隻手，轻轻抚过。

然后，真雪才注意到——

「……咦，我的指甲……？」

她把手摊开，看见每一指甲都被修得乾净俐落，边缘还隐约有被打磨过的弧度，乾净得像新过指甲油。

「你帮我剪的？」

白璃，语气轻描淡写。

「你昨天不是说了嘛。」

真雪怔了一，低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默默看向白璃。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立刻太大的反应——但她的脸，慢慢地红了。

耳红、脸颊红，甚至角也微微泛红。

她用力把杯抱，像是想用气掩饰自己刚醒来的绪。

「……你记得那事嘛啦……」她小小声地嘀咕。

「我记得你会开心很久。」

白璃靠近她，把额贴上她的。鼻尖轻，没有太大的动作，就只是贴着，静静的，像是在共享一场不被打扰的早晨。

「……真的会……」

真雪终于小声地承认了。

她手还抱着杯，姿势有稽，像是想把自己整个埋去。但她没有拒绝白璃的贴近，反而更靠近了一。

她们就这样窝着，没人说话。

时间像是凝结在香气中，没有急促的闹鐘，没有任务或行程，只有彼此的温和呼。

「我梦到我们在教室睡午觉……你还帮我耳。」

真雪忽然开，声音懒洋洋的。

白璃眨了，没说梦不梦的事真假。

「是那透明盒里的那对耳吗？」她问。

真雪。

「我最喜那副了。隔音不会太好，但觉会被你发现我在装睡。」

白璃笑了一，手指过她的发丝。

「那是我买给你的，不是用来隔音的，是让你知我还在。」

真雪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得更近了一，嘴角微微弯起。

她知。

她知白璃的贴心总是安静又确实，从不需要大声说来。从耳、从指甲、从可可的甜度，都能看得来。

「欸……璃……」

「嗯？」

「可以……再抱一吗……？」

白璃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把她整个揽怀里。

真雪像化的棉糖一样缩去，靠在她锁骨上，手指轻轻抓着她的衣角。

「今天还不想起床。」

「我也不想。」

「那……再睡一好不好？」

「嗯。晚再起来吃早餐。」

—

光继续从窗洒落，杯里的可可还有温度，颈圈还系在她的脖上，枕上还留着昨夜的发香。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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