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安我。”柴素锦摇了摇，“我早就败给了他……”

文昭皱眉，听了她语气里的低落，“这怎么是安？若是没有你从方城而来，他如今在京城依旧过的顺风顺，只手遮天。”

柴素锦扯了扯嘴角，“我原以为自己得很好，可直到落在他手里，才知，从我离开方城，就在他的底。我以为我到了京城，就不再是敌暗我明。我以为我能太医署，乃是我自己筹谋得当，计谋过人，却不曾想，还是他一手安排……”

她摇了摇。

“是他一手安排不错，可这只怕也是他最最后悔的安排。他默许你女扮男装太医署，并亲自聘任你为医师，为你打开局面，叫你能到圣上面前，这一步步，不正是你想要筹谋的么？”文昭缓声说，“且原本是敌暗我明，你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知。他虽揭穿了你女扮男装的份，不也暴了自己么？”

柴素锦闻言笑了笑，“你说的好像很有理。”

文昭眸的看着她，“是你的很好，分明在弱势，却借着自己的弱势将局面翻转。如今他是过街老鼠，你却得圣上太信任。你到了你想到的，实在叫人佩服。”

柴素锦轻笑着摇了摇。

还没有啊，她如今虽然已经靠近圣上，能够为父皇和太调理，并且揭穿太医令的真面目，挤走了他。

可困顿于心的一些疑惑尚未解开，《药典》仍旧没有到手。

太医令落不明，藏在暗。她的目标，尚未达成。

“你只说了我，我却不知，你究竟是如何获取了太的信任，竟一跃而上，成为太亲信的？”柴素锦抬望着文昭的睛。

他幽的眸里，是她婉约淡然的倒影。

她嘴边的浅笑，还带着几分提防的味。

文昭抬手，飞快的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在耳后。

在她变脸之前，收回手来。

柴素锦脸上笑意收敛，看着他的目光略有薄怒。

文昭笑了笑，“太责令京兆尹查行刺太医令之人，最终查到了我的上。太不满太医令，由来已久，我不过是时运不错。且最终还是要谢你，这运，皆是由你而来。”

“你想要借太之势，借大周之势，为父报仇也好，为自己将来打基石也好，”柴素锦抬看着他，“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可你若胆敢危害太，我有的是办法，叫你生不如死。”

文昭眯看她，半晌别开视线，“你的心，一定是铁打的。”

他说完话，不再看她。

不多时，太领命从殿中来，查抄太医令府上的任务，太由文昭负责。

文昭未再回，大步离开殿前。

柴素锦的目光落在他上，直到他远行不见。

她守在圣上边，好随时看着圣上的况。

待文昭报回抄家所得之时，她听着上的数字，全然震惊了。

就连圣上听闻禀报府上姬，金银财的数量，也瞪大了睛，嘴微张，半晌没有声。

“他不过一个小小的太医令，怎的在这短短几年的时间，聚敛了这么多的财富？”圣上愕然问。

太在一旁垂眸思量片刻，“父皇可还记得这么多年，因为太医令在您面前‘随一提’而任免的官员有多少？因为太医令旁敲侧击，而提前告知的政令政策有多少？”

太之言，叫圣上脊背一僵。

他皱眉望着前摆着的抄家什册，愕然回想，似乎每次太医令为他诊脉，给他献药的时候，他都会不知不觉多多少少的给些恩惠。有时是赏赐，更多的时候，是上的许可。但凡随答应他的请求，边宦官都会记录来。

特别是最近这一年的时间里，因为突然丧失女，叫他更忽生痛闷之症，格外依赖太医令，这形就越发加剧。

太医令在京中朝中的地位，皆是他一手纵容来的。

如今毒瘤重，要彻底除，才知个中滋味究竟又多疼。

圣上的目光不由落在一旁少女的上。

少女垂眸而立，纤细修的影透着安静贤淑。白皙素手垂在侧。

幸而有她在，幸而有她适时提醒，在他动摇几乎要放弃对抗，放纵药的控制之时，是她不惜冒着怒圣颜的危险，毅然持。

“妧妧？”圣上忽而唤。

柴素锦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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