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孩脸上都着，一个个都溜着鼻轻声啜泣着。

六姑大约是听烦了，扭：“哭什么？有钱买你们的人家难还缺那两三饭不成？不比你们在家里的日过得？我呀，是带你们去过好日的！别哭哭啼啼地招人烦！”

她面相实在刻薄，说话也并不好听，有两个年纪约摸只有三岁的小姑娘哭得更大声了。

六姑倒眉横的：“听不去好话？你们要是再继续这样哭去惹得老娘心烦了，就把你们卖到窑里去！那边就你们这些细年纪小的小丫！”

这，连顾二丫都坐不住了，她伸手拽了拽那两个哭起来的小姑娘，悄悄摇了摇。

她不知窑是什么东西，但能被六姑拿来威胁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去。

几个小丫瑟瑟发抖地坐着，一声音也不敢，顾二丫也从发呆中回了神。

她不算太笨，被冷风兜一，她也想明白了为什么爹娘要把自己卖掉了——无非就是穷这一个字。家里穷，米面都吃不上了，也只有卖了她换了钱和东西，她的弟弟才能活，家里人才能活。

她很难说清楚自己心里都有什么绪，怨恨？怨倒是有一，却很难恨得起来，她想啊，如果家里不卖她，她也不过是跟着他们一起挨饿，最后一个人都活不来，大家一起死。

而现在，六姑话虽然说得很难听，却有一句很对，能买得起他们这些小丫的人，难还能饿得到她们不成？至少有一饭吃，能让她活去就够了。

家里人能活，她也能活，这样就再也没有不好的了。

想明白以后，顾二丫叹了气，然后就抛开了所有的念。

她实在是个很容易看开的人，心里从来都不装着事，这会儿甚至已经开始观察起了自己的境。

他们早就已经了河源村了，边这几个同样被卖掉的小孩她并不认识，六姑驾车走的这条路她也不认识，陌生的路，陌生的人，以及不知是什么样的陌生未来，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总是会让人心生忐忑和忧虑的，哪怕年纪再小也不例外。

可她们被六姑威胁了一通，谁也不敢说话，只闷闷地坐着。

到了中午的时候，六姑给他们一人分了一个麦糠饼，顾二丫畏惧六姑，也怕她以后不给她吃的，吃了半个，又把另外半个藏了袖里。

她尖，看见那个小男孩学着她的样藏了一半。

两个人目光对视了一瞬，又都移开了。

六姑领着他们一路走了七八天，一路上走走停停，中途六姑车，领了三个人去。

再回来的时候，车上就只剩了二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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