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顾二丫还能笑得那么毫无防备？就好像所有不确定的未来都与她无关一般。

不知是装的，还是心大。

他默默盯着顾二丫看了一会儿，刚准备闭睡觉，却见顾二丫忽然翻了个。

两个人对视了个正着。

石结了一瞬：“你……你没睡着？”

顾二丫才被他吓了一：“我都要睡着了，你不睡着盯着我看什么？”

石：“我睡不着。”

他虽然早熟，却也有限，此刻两个人挨在一起，多少生一倾诉的望：“你说，他们要把咱们俩卖去哪儿？”

顾二丫说：“我怎么知呢？倒是吃饭的时候依稀听见他们聊起城里的一个什么老爷。”

石也记得。

晚间吃完饭的时候六姑的丈夫刘大嘴回来了，说是去打听消息去了，他们听了一会儿才知原来六姑不是随便买人回来的，她虽然靠着牙婆日过得还算不错，却也没有过分富裕，很多时候都是人家跟她定了货，说了要收什么样的人，她才去看货买货回来，偶尔碰见还算不错的，她自己看中了也会挑一两个，大多数时候都是以易，总归是不会钱买的，怕砸在自己手里亏本。

之前在回来的路上被送走的那几个就是提前预定好的，顾二丫、巧儿还有石就是六姑自己买的了，本来是还没找好家的，可刘大嘴不是打听消息了么，那会儿他很兴，说：

“我先去问了城里富的家们府上还缺不缺人，他们都说不要人了，年景不好，卖人的多了去了，他们恨不得把府里的人都发卖几个来呢。”刘大嘴叹气，“倒是天香楼的老鸨说还要些人，可我想着你这回带回来的人不定是年纪多大的，咱也不那太黑心的人，那些脏地方还是少送人去。”

“后来她见我不说话，倒是给我递了个消息，说是中京城里有贵人要来，就住在庄上，如今那边庄上正要买些使唤用的丫小厮。”

旁的他也没多说了，可石和顾二丫这会儿盘了一，觉着那里多半就是他们的去路了，若是一直呆在庄里也算不错，可要是能被选上带回中京城，说不定还有更好的机遇。

至少石是想被带回去的。

他也问顾二丫想不想。

顾二丫迟疑了一，还是摇了摇，在他的诧异的目光里：“我……我不想离家太远。”她心里对自己那个家还有念想。

石瞪大了：“他们都把你卖了，你难不成还想着回家不成？”

顾二丫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能不会被别人认同，但她还是说：“可是我爹卖我是有原因的呀，不卖了我，他们的日可怎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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