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把买的两块饼切了小块，又一人给了一碗烂糊面——面是绿豆和小麦粉混合以后来的，这会儿麦粉价，绿豆面便加得多一些，来的面团很，杏了一会儿就懒得了，是叫石帮着好的。

本来绿豆面是有些的，可用柴火锅煮了许久，早就烂透了，顾二丫捧着碗边边喝面汤，被得直气也舍不得放，唏哩呼噜地肚里，又得了一小块买回来的饼，也被她捻着沾着碗边的面汤送肚里了。

发好的绿豆面用刀切成细条，熟，再掰两片白菜叶，扯上两蒜叶绘成一锅，方便又饿。

她，在她跟前提起她娘，说她娘倒还勉算是个好儿媳妇，得住男人也收的好钱。

她揣着铜钱走到铺边上，那铺里的老板就招呼她：“买饼？馅的两文一个，菜馅的一文一个，光面饼没馅的一文钱两个。”

杏正坐在廊檐嗑瓜，见她回来便笑：“行了，准备吃早饭吧。”

这回顾二丫他们吃的就和六姑自家人吃的不是一样的饭菜了。

顾二丫咂——他们这些乡田人谁吃早饭啊，除了农忙的时候一日三顿，其余时候都是过午才吃一顿，有时候晚上也不吃，勒腰带或者上一碗早睡也就过去了。

煎菜馄饨里有馅，又用了油，价钱要比光面饼更贵一些，五文钱一份，足有十二个。

顾二丫接过饼，心里却在想，杏说得果然没错，这周围住着的人果然都和他们家相熟呢，要是她真想跑，估计还没城就被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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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怕地又去买了煎菜馄饨。

买完了东西她就乖乖回去了。

这会儿她着手里的钱，使劲挲了一把铜钱的手，等了门以后又把那几枚铜钱凑到脸颊边上闻了闻它的铁锈味，而后就握在了手里，生怕掉去一两个。

这些城里人果然和他们不一样。

六姑家离巷并不算远，走几步路就到了，饼铺的存在也相当鲜明，因为顾二丫已经闻到了那里传来的的香味，面粉的香气，还有馅的味。

那老板哟了一声，细细打量她两，转挑了两张光面的饼，每个好大一张，也厚得很，递给她：“就这个，一文钱。”

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

顾二丫还是第一次听她夸起自己亲娘呢。

顾二丫还没来过城里，六姑带着他们坐车坐了好几天才到这儿，她也不懂这里的价格，杏只说要两个饼，却没说要不要有馅的。

得亏她没想着跑。

她犹豫纠结了一，问：“我是帮巷里六姑买，他们家常买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