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厨坐了一会儿才起，也没说要什么，揣着手往厨房外走，走到一半才瞪了一呆站在原地的顾二丫：“还不跟上？”

顾二丫回神，连忙小跑过去了。

她还路过了方大厨的徒弟宋生，宋生被收门里已经快两年了，原先是被方大厨当关门弟培养的，这会儿却臊眉搭地洗着手里的菜，也不敢抬。

方厨一句话没跟他说，领着顾二丫走了。

宋生的菜也洗不去了，一颗白菜攥在手里，叶都要叫他搓烂了。

可白厨盯着他，他不敢追去。

顾二丫小心地跟在方厨边，偷偷去看他的脸。

方厨脸上没什么表，嘴上却骂她：“才刚你跟着我什么？不怕人家给你穿小鞋？”

顾二丫觉得他不像生气，解释说：“从我来府里，您对我什么样我心里一清二楚，刚刚那样的景，我怎么可能丢您不？”那方大厨得多伤心啊。

方大厨没想到她这么实诚的一直拳送到他脸上。

实话说，他起先也就把这丫当成个小姑娘养着，他自己没成亲，也没个一儿半女的，有个和自己姑娘似的丫亲近倒也算不错。

他自觉自己也没什么，也就平常给她两饭吃罢了，偶尔讲讲人生的理，还都是很浅显的那。

甚至他对顾二丫还比不上宋生。

宋生是他真正当徒弟来培养的，这时候的徒弟就像是半个儿一般，将来他没人养老送终，宋生可是要给他摔盆送灵的，他一的手艺能教给宋生的都在慢慢教。

可就这样，最后站在他边的也就顾二丫这个小丫。

偏她人呆笨，方大厨都不知是她无意还是单纯觉得因为他对她好才站在他边。

他问：“你真不怕？跟着太太去中京城可比留在我们这小地方要好得很，你瞧这段日，从太太来了别庄，咱们的日都过得好了。明年也不知这旱能不能好，若是一直不雨旱着，只怕这府里还要裁人，你没个技艺傍，呆不了多少时候。”

他这是真心实意地为顾二丫打算了。

可顾二丫摇了摇。

她咧着嘴：“不瞒您说，打小儿就没几个人疼我，我娘走得早，我爹娶了后娘，还有了弟弟，有时候我常常觉得我不是那个家里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还带着笑：“您看过河里的浮萍么？我总觉得那才是我，吃不饱穿不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常事了，即便将来像您说的，我落不着什么好，只要有个地方给我栖，能让我吃上一饭，不用担惊受怕自己被卖了，也就足够了。”

方大厨默默地看着她。

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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