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桌上摊着好些金的请帖，上细细刻了纹，又拿香熏过，的很细致。

她一边剪一边和安氏说话：“太太这些请帖明儿就该送去了，不再看一么？”

这些话她从来没对别人讲过，也就只有一直陪着她的吴妈妈能知一二，更别说从不过问后宅事的姜逢年了。

安氏也有些犹豫：“我想着，是不是该叫三姑娘养在我跟前。”

姜逢年完脚自去睡，安氏睡不着，着灯看账本。

孟姨娘不是个好的，但三丫到还是有可教之的，她今儿见了，听她说话便知这丫心里有成算，又能察言观，小小年纪总是难得的。

如今落了一回，反倒让她知该刚柔并济了。

一不二的老封君。

这会儿安氏提起三姑娘和孟姨娘，他也只是皱了皱眉：“三丫年纪还是小了些，不放在孟姨娘那里怎么着？你有什么打算？”

安氏便像看来了她要说什么似的：“我从前觉得姜玉琅很好，他板正，学问上又用功，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倒还是养了几分，平日里我也以真心待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安氏懒懒的：“看了没有十回也有四五回了，我心里有数，倒是接三姑娘过来的事得些心，明儿你瞧瞧，先照着琼儿的例给她把丫妈妈上，不必挑那些掐尖要的，选几个老实本分些的。”

安氏轻轻应。

如今却随意散落在桌上，被厚厚的账本压着。

可她偶尔也觉得无力，被念叨的时间久了，加上自己迟迟没有生孩，她终究还是抱养了常姨娘的儿。

吴妈妈便知太太多少还是不兴的，否则照从前，只怕恨不得把那些请帖看上十几遍，生怕一儿错让姜玉琅脸上不好看。

姜逢年不大这些事，听了也只当过了过耳朵：“这事你看着办就是了，这两日就该是玉琅的生辰了，我先带他去外迎一回客，你也瞧瞧该请哪些客人。”

话说了，她也就没那么纠结了：“几个丫也都到了念书的年纪了，虽然咱们是在阆中，比不上中京城，总还是要正儿八经请个女夫的，若还是叫三丫养在孟姨娘那里，请再好的女夫只怕也没什么用。”

才刚姜逢年没来，她还与吴妈妈说起这丫，从前她们不大看得上她，总觉得她心思太多，钻角尖。《周易》里说“过刚易折，过柔则靡”，不是没有理的。

吴妈妈正着把剪刀替她剪烛，烧黑了的烛芯一剪一拈，那烛光就腾一燃起来，光亮了，烛泪却更多了。

安氏听了只觉得厌烦。丈夫是男人，儿难便不是男人了？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其中一个站在孝的制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