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要的就是陪着兰心和穗把那些东西整理来，然后选三姑娘能用的且不过时的那些浆洗净，再一一收纳。

照府里每年每月的份例，一个姑娘一季至少有八件衣裳，再就是逢年过节也会制新衣，新衣裳有安氏叫外的绣娘过来量定的，也有让各个院里去领了布料自己回来裁的，只要不超该有的规制，安氏是相当大方的。

顾明月也难得为姜云瑶到了欣喜——不将来如何，至少如今太太表现了对姜云瑶的疼与看重，有这么个底在这里，三姑娘以后的路会更好走一些。

结果三个人到了孟姨娘一瞧，人差没气过去。

再联想一平日里孟姨娘的打扮，就是最笨的顾明月都知，多半三姑娘的那些布料都叫孟姨娘扒拉去给自己衣裳了。

结果她们跟着小芹打开三姑娘的箱笼一理才发现，箱笼大多都是安氏叫人裁好了送过来的衣裳，其余便没几件单独的了，就算有也都是些陈年料，看着都不是这两年时兴的了。

除了衣裳，还有屋里的摆件，小到窗台上的一盆绿植、梳妆台上的象牙梳，大到罗汉步床和门摆着的样式屏风，以及各面料的靠背引枕、被褥窗纱。

就算她们心里好了准备，也多少被孟姨娘的无耻给惊呆了，三个人理了半香的功夫就把东西收拾完了，也不过将将一箱笼的衣裳。

安氏不咸不淡的：“有什么要的，咱们也不缺那东西，她既然愿意要就给她吧，云琼虽有些没穿的旧衣裳，也不好全叫三丫穿旧的，你叫针线房抓些新的给她换上。”

倒是后来吴妈妈又来了一趟，领着顾明月和兰心说要去孟姨娘那里一趟，万一有姜云瑶用惯了的旧，也好一儿收拾了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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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穿就穿不上了，安氏着家，这些东西也不舍得丢，原是留作念想的，如今正好拿来给姜云瑶用。

整个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更别说屋里的摆设挂件。

拎着个小包袱，顺带就把姜云瑶带走了。

顾明月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留心姜云瑶有没有从她屋里来，生怕这姑娘听见什么不好听的话又勾起心的难过。

等回了主院，她难免在安氏跟前抱怨起孟姨娘来：“那边也忒不像样了，谁家姑娘这么大年纪不俏呢？偏三姑娘日日穿得老成，我原先还以为是三姑娘穿惯了素净的，谁知原来是孟姨娘没给姑娘新衣裳！”

吴妈妈把那几样摆设看了一遍又一遍，嫌弃极了，脆一样也没要。

主打一个面上看得过去，实际上里都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