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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氏一就醒了神：“饿了？该传膳了。”

才九岁的孩能懂个什么呢？

安氏忽然觉得他好像是个置事外的、看戏的人，而她和孟姨娘不过是戏台上表演的唱角儿，他冷看着她们你争我夺，攫取利益，在他面前表演着。

姜云瑶摇了摇，仍旧拽着姜逢年的那枚环佩不松手：“要父亲抱，女儿许久不见父亲了。”

安氏微微张大了嘴。

还是姜云瑶开了：“母亲，我饿了。”

连姜逢年也笑：“我抱便我抱着吧，等会三丫要吃什么便和爹爹说，爹爹给你夹菜。”

他心里大约是知的，只是他不肯去细想，也懒得去想。

她手里还着一张丝帕，这会儿在指尖缠了又缠，很纠结的样。

穿堂风肆掠而过，起廊檐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又掠过风铃屋里，得她脊背发凉。

放着放着，她就听见姜云瑶说要吃翅，姜逢年便给她夹了一个。

这会儿他却说自己动了气，仿佛她该动气似的。

姜云瑶胡了，她不过是坐在姜逢年的上看安氏的表罢了——唉，她一个寄养的姑娘，上司就是安氏了，才刚她那个表明显不对劲，她虽然猜不来是为什么，但她有义务哄好安氏嘛。

童言稚语，谁也不会把她的话当是抱怨。

安氏愈发迷茫了。

可他又好像是“糊涂”的，心里一清二楚地知自己该什么，却未必会去，反而在那里和稀泥。

姜逢年也不知有没有察觉她的异常，仍旧是侧耳倾听的样，见她停话还接了一句：“孟姨娘确实不成样，你罚她是应该的，为着她动气不值得。”

他听了孟姨娘的告状难不知这事儿多半是孟姨娘的过错？

她微怔了怔，住不言了。

她意识地让自己忙碌起来，又要叫人去把姜云瑶从姜逢年上抱来：“三丫到母亲这儿来。”

翅是炸过以后又卤的，表糯又有微微的韧劲，姜云瑶认认真真啃完了一个，便开始给孟姨娘上药：“好吃！女儿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翅，还是母亲这里的饭好吃。”

今天兰心和穗都不在，被借去那个布料册了，跟在姜云瑶边的就只有顾明月，若是之前，顾明月还得帮姜云瑶吃饭，这好了，有姜逢年帮忙，她就闲来了，大脑放空地盯着桌上的饭菜。

安氏可没动气，昨儿孟姨娘在屋里那副样，她瞧都没正瞧她一，只叫吴妈妈把她摁住了，便是到最后，都没让孟姨娘说个所以然来。

他只是把问题丢给了安氏，想看她会怎么解释，会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