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的醒，不过只是拨开她前迷雾的那只手，实际上她早已经站在了迷雾与现实的边界，哪怕没有人醒她，等她年纪大了，日久了，自己便能走去了。

比原先在家里的时候一年也未必能摸到几个铜板的况好太多太多了，发月钱的一个月，她在自己屋里把那半吊钱摸了又摸，就差上牙咬了才依依不舍地藏了起来。

顾明月摇了摇。

东西吗？”姜云瑶问她，“父？家？还有金钱？”

至于家？顾明月从未会过什么叫真正的家，她在家里从来都是被嫌弃的那一个，是他们嘴里的“赔钱货”，是从过年吃饭也未必能上桌的那一个人，她从来没有过家。

她们还带着她看鸭戏，一只不大的盆里放两只茸茸刚生没多久的小鸭，嘴和脚都粉的，走起路来东倒西歪，更别说游了。

她们两个也很照顾顾明月这个小丫，从不叫她活累活，只叫她跟着竹香她们学学针线活，笑着和她说以后屋里的衣裳帕都给她了。

比起原先那个家，姜府都更像样一些，尤其是三姑娘这里。

她在姜府呆着很开心，父有方中意给了她，即使他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他确确实实是把顾明月当自己的女儿来对待的，生怕她饿着冷着。

虽然兰心和穗明里暗里的争斗不少，可没闹到明面上来，两个人也没撕破脸，只是暗地里较劲儿，平常还是和和气气的，上回穗来了葵，肚疼得厉害，兰心还给穗去大厨房里要了一碗红枣红糖，又帮她了两天的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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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金钱？她现在每个月的月钱有半吊钱，一年有六吊，若是银和铜钱的比例一些，相当于她一年能有六两银，她吃住都在姜府，除了偶尔买些自己想要的布料尺以外便没什么可用的地方，再加上府里的主们手里还算宽松，安氏和姜云瑶还经常赏什么东西，一年来她能攒不少钱。

所以三姑娘问她还能从她阿爹那里得到些什么东西，她想了想，竟然觉得很茫然。

院里每天不谁当值，值的时候吃嘴里的饭也都是净乎的，不是挑挑拣拣被剩的，也拿小吊炉好好温着。

姜云瑶仍旧温温柔柔的：“这就是问题所在呀！你已经不期望从他上得到什么东西，也得不到了，不像是从前那样了，所以你看明白了这个人，看明白了，往后他再在你这里现，你只会心如止一般平静了。”

好似他上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她去索求和获得的东西了。

可得，顾明月能盯着它们俩看上一午。